开学考定在了9月1日,周三。
考两天,结束正好是周五,之后星期两天。
可能是因为一次考试,再开学时,所有同学仿佛都步入了正轨。
还没上早自习,班里就有埋着头刷题的人了。
林夕惜刚进教室就发现座位已经变了。教室门口贴的是开学考的成绩。
林夕惜找了一下自己,班级第七,年级十三。
语文131,数学129,英语146,理综287。
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算正常发挥了。
第一是……江眠?
林夕惜又看了一眼,语文122,数学150,英语139,理综296。
理科接近满分,林夕惜有点不敢相信。开学这几天,江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从来没见着他刷过题,这实在让人看不出他是个隐藏的大佬。
看到成绩后,林夕惜甚至觉得,江眠根本没有砸钱,是学校花重金挖过来的。
成绩好就是可以当爸爸。
第七不算很差,林夕惜没打算换位置,走到原来的座位坐下。
后面是一个女生,短发,带着个黑框眼镜,林夕惜与她不怎么熟,只知道她很文静,学习很努力。
后面的女生拍了拍林夕惜的肩膀,待林夕惜回过头来,小声的说:“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你比我高,坐在前面我看不见黑板。”
林夕惜确实挺高的,近一米七的个子。
林夕惜无所谓,坐哪都是一样的。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因为有了这个开头,其他坐在林夕惜后面的人便也找林夕惜商量换位置。
林夕惜脾气好,加上自己视力不错,个子也高,便“节节败退”,不知不觉的就退到了倒数第二排,就是江眠原来位置的前面。
方一伊考的没有林夕惜好,班级三十八名,现在正好可以坐在林夕惜旁边 。
两姐妹高兴的不行。
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江眠才出现在班级门口,他似乎极困,打着哈气,半眯着眼目不斜视的走到他原来的位置,也就是林夕惜的后面。
坐下后,一秒也没有停顿的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气后,便开始补觉。
过了一会,方一伊按捺不住了,凑到林夕惜旁边,撇了一眼后面,小声的说:“学神怎么回事,不知道可以换座位吗?”
林夕惜也有点奇怪,但大佬的想法不可揣测:“可能是他就喜欢这个位置呢。”
方一伊觉得有道理,信服的点了点头:“学神做什么都是我等凡夫俗子需要膜拜的。”又偷偷看了一眼后面,方一伊声音透着兴奋,音调都拔高了许:“关键是学神长的也太令人犯罪了吧。”
后来她完全兴奋过度,放飞自我了,声音都达到正常说话水平了:“姐妹。”
“?”
“我!想!上!他!”
林夕惜:“……”
还没来得及说话,方一伊又叹了一口气,装作一副深宫怨妇的样子:“哎,还是算了,像他这种大帅哥后宫肯定佳丽三千,我这种小透明伤不起。”
林夕惜觉得好笑,也陪着她皮,歪着头装作思索的样子,为她出谋划策:“别灰心啊,你可以采取别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法,使他一下子就记住了你,这样成功率不就大增了吗?”林夕惜冲她意味深长的眨巴眨眼。
方一伊配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副还请赐教虔诚的发问:“比如?”
林夕惜手肘撑着桌子,手腕托着腮,想了会,凑近方一伊,神秘兮兮的说:“听好,这个方法简直是前所未有,妙到极处,拿下男神分分钟不在话下。”
方一伊给她这样子镇住了,神色也认真了些:“你说吧,我听着呢。”
林夕惜左右望了望,才说:“你找个机会穿着一身黑夹克,画一个特浓的烟熏妆,再找几个群演,当你的小弟,放学后浩浩荡荡的走进来,把他堵在教室里,然后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板凳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惊恐万分的眼睛,对他说:‘哎,老娘看上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娘的人了’”说着林夕惜顿了顿,“你要是觉得还不过瘾,可以再加上一句‘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鬼’。”
方一伊越听越不对劲,此时就一副“你继续说,我静静的看着你表演”的表情。
林夕惜还觉得挺满意,“啧啧”两声:“这就叫‘黑帮大姐大与她的软糯男宠’。”
方一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大牛和翠花的浪漫爱情故事’呢。”
林夕惜用手捂了一下嘴,大惊失色:“原来你喜欢这种的。”
方一伊:“……”
林夕惜来了兴致,略略清了清嗓子,开始新一轮的自由发挥:“他,是远近闻名的大牛公司老板,帅气多金是他的代名词,村里所有的姑娘都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传闻他高大俊美却冷酷无情,拒绝了无数家中有数百亩田地的美丽名媛。
而她,一个一穷二白的傻白甜助理,对生活总是盲目乐观 ,就是这样平凡的她,吸引了高高在上的他的注意。
办公室里,江大牛长臂一伸,眼眸漆黑,盯着怀里惊慌失措的女人,嘴角邪魅的一勾:‘方翠花,你逃不掉的’。”
方一伊此时已经放弃反驳她了,皱着眉头的听完她的胡七八扯,还点了点头,认真的点评了下:“故事不错,忽略那种我被骂了的感觉,还挺有内味的。”
得到了鼓励,林夕惜接着说“她逃他追,”说完便没再开口,眼睛望向方一伊。
林夕惜长相和她人一样,很乖很乖的那种,脸上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唯独那双眼睛,生的一点也不像她的主人,明明是杏眼,眼尾却微挑,睫毛长而密,眼皮很薄,看上去就像是画了一道眼线,给她这张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就这么看着你的时候,像一个勾魂的小狐狸精。
被她这么看着,方一伊十分上道,接着她的话说:“他们都插翅难飞。”
说完,两姑娘就趴着桌子低声笑。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轻笑。
两姑娘的笑声戛然而止。
慢慢的回过头去,江眠已经坐起来了,背靠着墙,没什么正形。
显然已经清醒多了。
对上她们两个“杀了我吧”的神情,江眠不紧不慢的开口,嗓音含笑,低音炮磨得人耳朵想怀孕,只是说出来的话有点不尽人意。
“想法不错,可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