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流言中的另一位当事人,陶然也接受到来自各方势力的干扰,不过对于陶然来说,更多更大的类似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一个28岁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被这些东西左右的,这些非议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因此状态并没有宋宁那么糟糕。
走在路上偶然也会听见同学们的议论声,但她只是微微一笑走过去,丝毫不在意这些。因为她觉得,谣言终究是谣言,只要没有成为事实,早晚会有不攻自破的一天。她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就好。
和宋宁一样,陶然也被校领导找过去谈过话。
由于教学成绩还不错,领导对她也比较客气,“小陶啊,这些天啊,有一些关于你的流言,你知道吗?”
“知道的主任,但我觉得既然是流言,就有很大的虚假性,对于这些东西,我并不想多说什么,我相信了解我的人会相信我的作风。”
“嗯嗯好哇好哇小陶,有思想!这个,你也知道,你堂堂南大高材生,能来我们学校教书,我们学校全体领导都很高兴,你的教学和教评结果我们也都很满意。只是这个流言吧,要是传久了,或多或少还是会对你个人,对咱们学校有一点影响,况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就算认定自己是清者自清,好多人也只是会盲目跟风,他们不了解你,也不会相信你。目前这些东西只是在我们校园内部闹着,但是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哪个学生就发布到网络上,到时候大家不听你解释只会跟着说‘武汉××大学师生乱搞,还是女同性恋’,酝酿成社会事件,影响就非常大了啊。”
听领导这么说,陶然也觉得自己确实考虑的有点少了,“好的领导,我知道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的。您费心了。”
“好的好的没事啊小陶,你自己好好处理吧,虽然说是学校出于名誉考虑干涉了你的私人生活,但也是在保护你啊。”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学校对我的信任和理解。那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陶远行和杨雨洁也给陶然打过几次电话,是陶远行的号码打过来的,但是说话的是他和杨雨洁两个人。
“闺女啊,怎么样啊,你和小宁最近还好吗?”
“学校里有人传些风言风语,我这边没怎么在意,没什么大事,宋宁还小,估计挺受挫的。”
“哎呀那你得多为人家考虑考虑,你年纪比她要大一些,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心态,也要多帮帮人家小宁啊,她愿意跟着你,你可不能让人家受委屈啊。”
“哈哈哈哈爸,我俩还没确定关系呢,这话说早了啊。不过你这么想着她,我还挺高兴的。”
“那当然,我闺女喜欢谁我就喜欢谁,小宁以后来了我们家,我也绝对会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的。哦对了,你单位的领导没骂你吧?要是在单位受气了可一定要告诉爸爸!我动用关系,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让他们谁都不敢欺负你!”
陶然眼眶有些发热,听杨雨洁接过话来继续说,“就是啊小然,妈妈知道你这么大了很多事情怕我们担心,希望自己处理,妈妈没意见,但要是真的遇到事儿了,一定要跟爸妈说啊!”
“好的我知道了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们学校领导还挺好的,流言蜚语的这些东西我见得也不少了,放心我自己没问题的。你们俩好好的就行了,有什么需要我不会不好意思开口的。那个,妈,我想跟我爸单独说几句话。”
“嗯嗯闺女,我在我在,怎么了?”
“您和我妈怎么样了啊?现在相处着不别扭了吧?”
“我们两个现在关系已经缓和多了。我呢准备在济南弄一个公司分部,以后就在济南这边了,陪着你妈妈,有要紧的事情再回北京。”
“嗯嗯,挺好的,济南虽然比不上北京发展得迅猛,但是胜在和环境好、压力也小。您现在公司那边估计也不需要您事事亲力亲为了,在济南住着挺好的。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和我妈复婚的事儿,就会提上日程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闺女啊,不容易啊,”电话那边的陶远行声音哽咽了一下,“我是上辈子积了福这辈子才能在这把年纪了,重新被原谅,重新回归家庭。你放心闺女,接下来我们一家人都会幸幸福福的。”
陶然也有些动容,清了清嗓子道,“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你俩好好的我也安心很多。谁都想做个好人,做个完美的人,但谁又能一生一点都不伤害别人、一次都不犯错呢?无论发生什么,尽力了就不遗憾对不对?况且现在的结果也是好的。您别再自责了,好好地生活,向前看,我这边你放心。”
“好,闺女,我听你的。”
至于陶然的学生们,很让她觉得感动和惊喜的是,自己的学生们好像都很相信她,起初流言刚起来的时候,就有同学给她发消息提醒她,还有很多学生来安慰她,诸如:
“然姐你不要受影响,我们都相信您!”
“然姐那些话你千万不要听,我每次听见身边有人说这个我都会反驳回去的,您是我们
的老师,我们才是真正跟您接触过的,我相信我们的判断肯定比他们道听途说的准确!”
“陶老师我好伤心呀我今天竟然听见有人说您坏话!呜呜呜我好难过老师快摸摸头,哦也摸摸陶老师的头+摸摸头动图表情。”
还有那位第一堂课没进门就夸她的那位女生许瑞嘉,没想到她竟然提到了宋宁,她是这样写的,“陶老师,我知道宋宁学姐,之前在咱们院图书室里我见到过她,一看她就是那种很酷很独立的女孩儿。因为我经常去那边,所以就记住她的样子了,有一次出门接水喝的时候我碰见她跟她说话了,没想到她平时冷着个脸的跟人说话的时候那么友善,笑起来更好看了。后来有一次我找书找不到还是宋宁学姐告诉我了位置呢。陶老师,我觉得宋宁学姐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乱搞关系的人,当然您也不可能是。而且我觉得就算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也会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那种。你们两个很般配,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希望宋宁学姐心态也不要受影响。贴贴陶然老师和宋宁学姐。”
陶然都一一回复过,这才反应过来,自从发生这件事以后,宋宁已经很就没有联系过自己了,虽说她提前说过快期末考试了复习忙,但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一条消息也不发吧。意识到这个问题,陶然再回想起来近日宋宁的种种表现,比如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找借口赶紧挂断、比如半个多月了一次也没有来找她、比如很久没去文学院图书室了······
陶然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宋宁好像在故意躲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