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
霍岁微和虞琼琚赶到军属医院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那些杀手身手不一般,她们和杀手交战了许久仍不占上风。手中的武器都是从杀手手中得到的,幸好后来有几个不知道身份的人,突然出现救了他们。然后就是警方的人,军方的人。那些杀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倾兮,但是倾兮离开之后。为什么他们迟迟不收手,还留下对付他们?难道他们的目标也是……

小兮怎么样了?
霍岁微和虞琼琚身上沾着血。脸上也在交战中用匕首时濺上了血,特别是霍岁微右胳膊上被子弹划穿,现下还没有处理,看样子是直接奔这儿来了。

肩头枪伤没有致命伤害。

离心脏大动脉都挺远。

可是发生的车祸很严重

她现在昏迷不醒。
堃御熠捏紧了拳头,怒色毫不掩饰地浮在脸上,虞琼琚听完,虚弱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他们才发现她酒红色的衣服上有一抹更深的颜色,腰上一侧有一圈不规则的暗色。

你受伤了?
堃御熠上前扶住她,眼中闪出一抹心疼。

你们快去处理一下。

怎么都这么大了?

还不知道先去处理伤口。

小兮你们现在看不了她

等她出手术室。
霍岁微和虞琼琚被堃御熠带到急救室。

莫叔叔,给他们两个处理一下吧。

一个刀伤,一个枪伤。
堃御熠脸黑着,这一个个,都不让他放心,天天操碎了心。
而这时,一道电话打了过来。

中校,人都不见了。

看样子不是藏起来了。

是被人抓走了。

余家人都在,余罔尧还有那二十多个人都消失了。

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还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并且还留下了太阳花的符号。
电话那边是沈家大少,沈斯翛,一直在堃御熠手下做事,但因年龄还小,沈家一直没有让他从军。

好,我知道了。

余家彻底搜查,罪证交给堃御湛

他知道该怎么做。
堃御熠面色是依旧的寒冷。太阳花?怎么会出现太阳花呢?一旦入了ROEF的门,他们必死无疑,这做派,让他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个男人。可,怎么会?那个男人应该不是ROEF的人。

怎么了?
虞琼琚看到他有些呆愣,轻轻地叫他。他们两个从小也一起长大,在他们那一堆孩子里,他们俩已经是内定的一对了。

没什么。

处理余家的事。
堃御熠冲他温柔一笑,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们俩

咦

真腻歪!
霍岁微一边被手术,一边忍不住打趣着,她打了麻药,感觉不到疼。
堃御熠低声咳嗽了一声,他看着虞琼琚正在消毒的伤口,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和愤怒。

打麻药

还疼吗?
他的声音对她一直都是柔柔的,从来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像个自冷冰箱。

不疼

我还好。

你去看看小兮吧

那个余罔尧,别放过他!
虞琼琚从小都对倾兮特别好,她自己有个妹妹,但是是同父异母的,她那个妹妹简直是娇纵傲慢,处处装可怜,倾兮小时候还因为她从三米高的楼梯摔了下去,事后还狡辩,说是倾兮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倾兮善良,没有和她计较。

行。

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去看看倾兮怎么样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真的坐不住了,倾兮被郅敬琰撞飞,听说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他这三个小时都已经脑补了不下百次了,要是伤在了脑部,那是最坏的情况了。饶是倾兮有愈合能力,可是她愈合能力也是有缺陷的,无法愈合脑死亡的伤病。
他们一直告诉倾兮不要随意用异能,就是因为异能者使用异能的同时,也会消耗自身的能量,异能者消耗自身能量过度时,他们的脑部就会产生脑死亡现象,并且无法抢救。这也是每次倾兮受伤,外祖父都告诉母亲先抢救脑部的原因。
堃御熠再次回到手术室门口时,堃澈谙和郅家家主郅微行,郅延征,云玘羽已经到了。

怎么我们家倾兮每次遇到你,都有病有灾的。

你们是不是天生就不合?
堃澈谙极其愤怒,他知道是余罔尧那犊子,给她女儿下药在先,但是那个他一会儿自会去办。现下,他看见这个郅敬琰,他就来气,每次他女儿碰到这小子,都是得在鬼门关里走一趟。

爸,小兮怎么样了?
堃御熠上前跑了几步,看这样子,父亲生了很大的气。堃澈谙回头看他,他的脸色和想象中的一样,额头往下红的越来越浅,估计是一直在骂郅敬琰,火气控制不住。
堃澈谙看儿子来了,没再继续骂。

还能怎么样?

都被他撞飞了。

你妈也没信传出来。
他的耳根子都是红的,声音震耳,肯定传遍了整个楼层,还不知道楼下楼上能不能听见。

郅敬琰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堃御熠问向低着头,像个孩子在认错的郅敬琰,小兮平时也不是柔弱的女生,怎么今天能在倾世大厦门口就被撞了,就算是下了药,神志不清,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倾世大厦?以他的速度,是不可能从皇殿自己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赶到的。

出事的时候,我在家。

有陌生信息发给我。

让我去倾世接倾兮。
郅敬琰眸子深邃,里面的暗影缓缓波动。

有人给你发信息?
堃御熠惊愕地问道,出事的那几个小时霍岁微,琼琚他们都在杀手对战,根本没有人能把倾兮送到倾世,还更不可能有他们的人提前知道杀手要来刺杀倾兮,去给郅敬琰报信。

沈斯翛带人去的时候

有几个不知身份的人帮他们。

在杀手所剩无几,占下风的时候。

又都全部消失不见。
堃御熠没有说ROEF的事,那朵太阳花明显是有人动手了。
堃澈谙听到堃御熠的话,眉头紧皱,倾兮在这种紧急关头,怎么总有人相助,相护,难道还是六年前的男人吗?那个男人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拿不起又放不下,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毕竟还不能确定是那个男人做的。但眼下来看,更像是友。那给郅敬琰打电话的,也是一伙的吗?
她于他而言,是唯一的光,是唯一的救赎,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他的光,他的一切。哪怕她的光芒过于刺眼,他一触碰就会粉身碎骨,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