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众弟子仙君皆僵在原地,鸦雀无声,心中百感交织。方才刑场上陆荣下手未有半分留情,五十军鞭实打实落在陆繁星身上,足见他执掌宗门法度铁面无私,哪怕是心头最疼爱的孙儿,也绝不徇私,这便是众人心中惊惧的根源。可此刻他小心翼翼抱着满身血痕的少年,步履匆匆赶往仙主殿的模样,又让所有人满心艳羡。
陆皓月与陆怜月并肩站在刑场之下,二人素来冷面寡情,此刻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皆是动容。陆皓月指尖松开紧握的剑柄,轻叹一声,清冷声线低低响起:
#陆皓月 “祖父赏罚分明,罚时不留情面,疼惜之时,亦无人能及。”
陆怜月点头附和,手中疗伤丹药静静攥在掌心,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陆怜月 “繁星一心为边关将士,本无过错,只坏了库房规矩,祖父心中定是万般不忍的。”
仙主殿内暖香萦绕,陆荣轻手轻脚将陆繁星安置在软榻之上,生怕触碰他背上伤口惹来剧痛。他取出珍藏百年的疗伤仙膏,指尖蘸取药膏,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敷上少年纵横交错的血痕。
陆繁星脊背阵阵刺痛,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呻吟,眼眶泛红,低声道:
#陆繁星 “祖父,孙儿知错了,往后定严守库房规制,再不会这般莽撞了,是繁星让祖父生气了,对不起。”
陆荣指尖一顿,伸手轻轻抚过他散乱飘逸的发丝,往日威严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疼惜的在少年额头轻轻一吻。

“祖父罚你,是要你牢记宗门规矩不可破,并非怪你心怀将士。那两千两救命银被昊轩窃去挥霍,祖父自然会为你做主追回,重新送到边关将士手中。”
说罢,他运转自身醇厚灵力,缓缓渡入陆繁星体内,温润灵力缓缓抚平皮肉伤痛,修复受损经脉。殿外远远观望的弟子见仙主殿灵光萦绕,无不暗自感慨,陆家六大冷面仙君之中,唯有陆繁星能得老仙主这般独一份的偏爱。
不多时,背上血痕渐渐结痂消退彻底消失不见,陆荣取来干净白衣为他披上,又端来温补灵羹亲自喂下,柔声宽慰,先前刑场上的凛冽狠厉,半点不复存在了,少年喝下羹汤,心里十分温暖,先前的委屈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陆荣看着眼前的少年,收拾一下疗伤的丹药,担忧问道:

你大哥二哥,六弟还有父尊在边关,都还好吧?
陆繁星捧着温热瓷碗,眼底残余的湿意尽数散去,眉眼漾开浅淡温和,轻声回话。

“回祖父,边关局势还算安稳,只是妖毒反复肆虐,将士们日日苦熬,父亲带人深山采药。大哥二哥昼夜巡守防线,六弟专司炼制解毒丹,连日不眠不休,早已耗损不少灵力了。”
陆荣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拍了拍少年肩头,神色添了几分忧虑。

“回头我调拨一批高阶灵药与充足金银送往前线,再派两名丹道仙君前往相助,务必护住众人安危。”
陆繁星连忙躬身道谢,心头暖意翻涌。殿门外,陆皓月与陆怜月静静伫立,听见二人对话,相视一眼,已然打定主意,待繁星闭门思过结束,便主动请缨奔赴边关,替兄弟们分担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