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的魏无羡正奋力的同几株鬼树作战,这几株鬼树吸入的尸体已经有上百具之多,而且可以制造出更加逼真且难以挣脱控制的幻境,在它的四周分别有四株鬼树滋生出来的分体鬼树,所谓分体鬼树,就是树木根系旁支吸入的尸体怨气太多,从而又生长起来的树木。
而且这株鬼树已经有上千年道行,可以自由瞬间移动,毒瘴也来的更加凶猛。

“妈的,这鬼东西竟能移形换位,耍的我够呛,看你老祖爷爷怎么收拾你!”
魏无羡笛声陡变,陈情发出尖锐的啸鸣,试图用怨气锁住鬼树的根基,可眼前的主树刚被符篆燎去半边躯干,转瞬间便在三丈之外重组,断口处涌出的黑液落地,竟顺着根系蔓延出四株半人高的分体,枝丫上挂满了扭曲的残肢,每一片叶子都泛着尸绿。
蓝忘机的避尘剑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斩断扑来的分体枝蔓,却见那断枝落地即生根,眨眼间又长成新的分体,毒瘴随着鬼树的瞬移弥漫得更快,吸入肺腑时,眼前竟浮现出至亲倒在血泊中的幻象——那是魏无羡最痛的过往,是蓝忘机封印的记忆,此刻被鬼树的怨气精准勾起。
“魏婴,别信它!”

蓝忘机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及时将魏无羡从幻境中拽回。他指尖凝结的冰符贴在魏无羡眉心,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毒瘴的迷障。魏无羡猛地回神,见蓝忘机肩头已被分体鬼树的尖刺划开一道血口,毒瘴正顺着伤口往里钻,那处衣袍已泛起灰黑。

“蓝湛!”
魏无羡目眦欲裂,陈情笛音陡然转为狂暴,不再试图压制怨气,反而引动周遭所有怨煞之气,如海啸般涌向主树。那些原本攻击他们的分体鬼树,竟被这股蛮横的怨气反噬,枝丫疯狂抽打自身躯干,像是在承受酷刑一般。
主树发出震耳的咆哮,千年道行催生出的毒瘴在半空凝成巨手,抓向魏无羡。蓝忘机挡在他身前,避尘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光盾,剑脊上的云纹亮起,将毒瘴逼退三尺,却也被震得后退半步,喉头涌上腥甜。
“它怕你的怨气!”蓝忘机拭去唇角血迹,声音冷静如旧,“但分体太多,耗下去我们会被拖垮的。”

魏无羡眸色翻涌,忽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陈情:

“那就让它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怨气!”
笛音化作无数怨魂的尖啸,主树瞬移的轨迹在笛声中无所遁形,每一次闪现,都会被魏无羡引来的地火轰中。那些分体鬼树在怨气与地火的夹击下纷纷枯萎,可主树的躯干却越来越凝实,树皮裂开处露出的,竟是上百具骸骨,每具骸骨的眼眶里都燃着幽火。
魏婴,鬼树在淬炼凶傀!

魏无羡心领神会,笛音陡然拔高,将所有怨气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刺主树之中的骷髅骸骨。蓝忘机的避尘同时而至,剑光破开怨气的外层,精准地落在正中央那具骸骨骷髅头的位置,随着那骷髅头化为粉末, 主树发出濒死的哀鸣,千年道行在这一刻崩解,毒瘴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被吸干血肉的百具枯骨化作粉尘混进泥土之中。
魏无羡扶住脱力的蓝忘机,见他肩头的毒瘴已被冰符压制,才松了口气:

“好险,还好有你在。”
蓝忘机望着他苍白的脸色:
“下次,别用自身精血引怨了,太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