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那些厉鬼立刻停下撕咬,化作黑烟钻回封恶乾坤袋。地痞们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裤脚还在滴滴答答淌着冷汗,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
魏无羡“钱呢?”魏无羡踢了踢为首大汉的屁股,声音里带着戏谑,“总不能让我搜吧?”
大汉连忙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又踹了踹身边的喽啰:“快!把你们兜里的都掏出来!”一时间,碎银、铜板哗啦啦堆了一地,还有几串没被踩烂的糖葫芦混在里面,看着格外讽刺。
魏无羡让蓝思追把钱收拢,自己则蹲在大汉面前,指尖敲着膝盖:
魏无羡“黑风帮?听着还挺唬人,就这点能耐?”他忽然伸手,揪住大汉的耳朵往老汉面前拽,“给老人家磕三个响头,把摊子赔了,再说说你们老大在哪儿。”
大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咚咚咚”磕得额头通红:“对不住大爷!小的不是人!这是赔您的钱,加倍赔!”他又哆哆嗦嗦道,“我们老大……在城西破庙里,那里还有十几个兄弟……”
魏无羡挑眉,对蓝忘机递了个眼色。蓝忘机颔首,避尘出鞘寸许,寒光映得地痞们又是一阵哆嗦。
魏无羡“带路。”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衣襟,“顺便告诉你们老大,老祖我上门拜访,让他备好茶水。”
一行人押着几个地痞往城西走,沿途百姓见了,都悄悄竖起大拇指。卖糖葫芦的老汉提着修好的摊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蓝思追塞给他的钱,眼眶红红的:“公子们真是活菩萨啊,这下子好了……”
城西破庙果然藏着窝点,十几个地痞正围着赌钱,见大汉带着陌生人进来,立刻抄起家伙。魏无羡懒得废话,直接放出两只最凶的厉鬼,顷刻间桌椅翻倒,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所谓的“黑风帮老大”是个独眼龙,刚想从后窗溜,就被蓝忘机一脚踹了回来,结结实实摔在供桌上,供品撒了满身。
魏无羡 “你就是头?”魏无羡坐在门槛上,看着独眼龙挣扎,“听说你们在化州横行半年了?官府都不管?”
独眼龙吐着血沫子:“官……官府收了我们的孝敬……”
魏无羡眼神一冷,弹指间一道符纸贴在他脑门上。独眼龙顿时像被扔进滚油里,疼得满地打滚,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无羡“收孝敬?”魏无羡慢悠悠道,“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他让蓝景仪去附近找了几个胆大的百姓,又逼着地痞们把半年来搜刮的钱财、器物全搬出来。铜钱堆成小山,还有几件明显是抢来的首饰、布料,看得百姓们直咬牙。
魏无羡“这些,都给你们分了。”魏无羡指着钱堆,“谁被他们抢过、欺负过,都来领回去,多出来的,就当是他们赔的精神损失费。”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哭着认领嫁妆的妇人,有抱着被抢的锄头的农夫,场面热闹又心酸。蓝忘机站在破庙门口,看着魏无羡被百姓围着道谢,眼里的清冷渐渐化开——他总说魏无羡顽劣,却忘了这份顽劣里,藏着最真的侠气。
等百姓散去,魏无羡才转头对地痞们笑道:
魏无羡“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他摸出一叠符纸,“这是‘悔过符’,贴上它,往后三个月,你们会天天梦见被自己欺负过的人,要是再敢作恶,符纸就会让你们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当然,是在梦里。”
地痞们吓得连连点头,争先恐后地把符纸贴在脑门上。独眼龙的符纸最特殊,魏无羡特意加了道“缩舌咒”:“让你嘴不干净,三个月说不出话,好好反省。”
处理完地痞,天已经擦黑。
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蓝景仪和蓝思追在后面追打嬉闹,笑声洒满了石板路。
魏无羡 “蓝湛,”魏无羡忽然停下“你看,这样算不算‘万全之策’?”
蓝忘机看着他声音很轻:
蓝忘机“算。”
魏无羡 “走了,”他勾住蓝忘机的肩,“回去喝酒!”
夜色温柔,前路明亮,身后是渐渐安稳的化州城,身前是想并肩一生的人。魏无羡觉得,这趟夜猎,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