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逸尘感受着养父的金丹在自己的身体里跳动,灵脉逐渐复苏,活跃起来,泪水滑落,立刻起身扶住了父亲:

父亲,都是因为我,是逸尘连累了父亲…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父亲既然能够救你一次,也能救你第二次,只要你平安就好,父亲已经老了,要不要金丹还有什么关系?可是你还年轻,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姑苏蓝氏就靠你们三兄弟了,我和你母亲,叔父都老了,该享福去了!
蓝启峰看着蓝曦臣,蓝忘机,弟弟蓝启仁,妻子担心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吼道:

干什么?我又没死?都围着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蓝曦臣拉了拉蓝忘机,两人陪同母亲走了出去,蓝启仁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走了出去。
花园凉亭里,蓝曦臣不由得深思道:

叔父,云海宗怕不会善罢甘休的,墨渊心性扭曲狠毒,对亲生骨肉痛下杀手,不会轻易放过逸尘的!我们要提早做好准备!
蓝启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怒意:

云海宗欺人太甚!墨渊为了让逸尘效力于他,竟不惜对亲生骨肉以打神鞭废去金丹修为,构陷蓝氏,害我兄长自碎金丹,此仇不共戴天!
他话音刚落,凉亭外便传来一声清冽的回应:
叔父所言极是。

蓝忘机缓步走来,手中握着避尘剑,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他走到蓝曦臣身侧站定,沉声道:
云海宗弟子近日频频在姑苏边境出没,似在打探虚实。我已令弟子加强警戒,布下弦音杀阵,若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忘机,你想办法抓住一个云海宗弟子,我们从他嘴里逼供出墨渊下一步的计划!再从长计议!
蓝忘机颔首,眸色沉如寒潭:
叔父放心,忘机已有安排。

方才他守在院外时,便察觉暗处有两道鬼祟的影子徘徊,看身法路数,正是云海宗弟子惯用的缩骨潜行之术。
蓝曦臣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锐光:

忘机行事素来周密,此番定能探得墨渊的图谋。只是逼供需有度,莫要打草惊蛇,免得云海宗狗急跳墙,对逸尘不利。
蓝启仁捻着胡须,面色稍缓:

曦臣所言极是。逸尘的金丹刚稳,灵脉尚未完全复原,绝不能再受半分惊扰。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归于寂静。蓝忘机唇角微抿,转身对二人拱手:
人已拿下,忘机先行去审问了。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出凉亭,消失在月色里。
蓝曦臣望着他的背影,轻叹道:

忘机这些年,性子倒是越发沉稳了。
蓝启仁欣慰的道:

他肩上扛着蓝氏的荣辱,沉稳些是应当的。只盼此番能早日揪出墨渊的阴谋,还蓝氏,还逸尘一个公道。
晚风卷起亭边的翠竹,发出沙沙的轻响,夜色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