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起初先是愣了愣,随后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好啊,阿絮,我等着你带我出去,看尽世间繁华,外头再怎么如何,也总比窝在这一方天地中要来的痛快,阿絮,你可不能骗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温客行注意到,周子舒对他的称呼已经成温兄变成老温,他内心很是高兴,或许是熟络了,又或许是周子舒这个人天生让他觉得很亲切,他竟破天荒的想要同这人多待一会儿。1
跟让不让人觉得亲近没关系,你就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周子舒虽是这般说于温客行听,可是想要带他出去谈何容易,他与温客行是鬼主的人,就算跑去天涯海角,只要鬼主还活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们抓回来,所以想要带温客行安全的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鬼主,永绝后患。
可鬼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杀的,他来青崖山这么久了,连鬼主的影子都没见到,至于他常常带着面具,这些也都是从温客行口中得知的,且不说他武功如何,就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踪影,又去何处寻他。
看着高挂的玄月,温客行摇起折扇,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像秋天凋零的落叶在空中摇曳,发丝轻轻随风飞舞“月儿弯弯挂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过几日好像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阿絮,你过不过中秋节啊?”
不等周子舒回答,温客行叹了一口气“你肯定过过,你来山上才多久,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连中秋节都没有过过,山中无岁月,我已经忘了自己来这儿多久了。”
月儿弯弯挂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本该是家家户户团圆的中秋节,周子舒一想到温客行每年被困在这个地方望着高挂在九州的月亮,想到人间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内心便酸痛的紧。
中秋团圆,本该是人世常态,唯独在了温客行这里却成了一种奢望,中秋月圆之际少年本该手握折扇,邀两三个好友,带一壶上好的桂花酿,在望月河畔,谈诗作赋。
又或者放几碟儿小点心,同家人一起坐于葡萄架下,说着今年风调雨顺,盼着明年国泰民安,总而言之,不该是如今这幅模样。
山中无岁月,来到青崖山多久温客行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中秋,月亮圆了多少次,人家又团聚了多少次,这些都同他没有关系。
“老温,你父母呢?父母可健在?家里还有什么人?”周子舒并非想打听他的身世,只是想着温客行被困在后山,想来也是没有办法出去的,他若是有机会出去,可以替代温客行回家去看看父母,报一声平安。
“父母…父母…或许…算了,不说也罢。”温客行的眼神依旧像一滩死水,没有半点生机,也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
听温客行这么说,周子舒大概也就猜到了,估计鬼主当年带着温客行时,怕节外生枝,所以也就留了温客行一个活口,他的只怕父母早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