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简皇室自前朝便历代单传,除了三世帝简昕子嗣众多,就只有二世帝简羽生的是一对双胞胎——而且双胞胎里的哥哥安王在他昕帝二年便去世了。所以,几位公主皇子都是简昕所出,都居于深宫,单独立府的只有他和长公主简媤妧。而瓛湘此番前去国都,因为简缌卿要随军安排一些事宜,所以让她先行一步。瓛湘性子温顺娴静,就算住入太子府也必定是极少出门的,更不可能主动张扬自己是太子的人……
“瓛湘被谁发现了?”
瓛湘此番来到皇都本来也要去长公主府上,但是,她一向谨慎,若不是身份暴露,想着再这样日日待在太子府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断不会独自前去的。
以文沫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本就没有起身的小姑娘将身子伏得更低了,声音像是自责得要哭出来了:“是属下不慎,让姜姑娘被陆丞相之女发现了,请殿下责罚。”
“瓛湘带的人手本就不多,而你也是并不精于此间种种的。是本宫草率了。”他合上书页很理智地说,“起来吧,这也不怪你。”
“请殿下责罚。”以文沫却很固执,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简缌卿有点意外,失笑:“那,你等会回府了,找瓛湘去,让她责罚你吧。”
“姜姑娘不愿意。”以文沫垮着小脸,郁闷道。
“这件事先放一放。”以文沫一直在瓛湘身边侍奉,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差错,所以简缌卿并不想罚她,“那么,瓛湘有被简昕召见吗?”
以文沫摇了摇头。
简缌卿心里有底了,微微眯了眯眼:“本宫今晚便可赶到凤箫,你们不必担心。而且,昕帝知道了瓛湘是本宫的人,只会愈发当心她的性命。”话说到这里,他嘴角一弯,勾起了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弧度,“对了,瓛湘的口信是什么?”
“殿下,姜姑娘说,长公主的身子骨快撑不住了。”
“这么快?”简缌卿一惊,瞳孔骤缩,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现在局势尚不明朗。若是皇长姐醒了,怕会让一些人藏的更深……此事容本宫再考虑一二。小郡主现在如何?她父母俱不在身边,也是难为她一个八岁孩童了。”
“颦川郡主一切安好。玳夫人说,既然是你亲自安排的,就不会有问题。”
“玳姨还真是一如既往。”简缌卿的笑容只有在提及这些人的时候会多一点。以文沫将口信传完,就像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转眼间消失在火光与夜色中。
流愔见她走了,便问:“殿下,您刚才是想要交代我什么事情?”
简缌卿怔愣了一瞬,揉了揉眉心道:“本宫想要一本书,但是……应当很难找到。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到‘那个组织’,帮我找来。”
“殿下想要什么书?竟有这般难寻。”流愔诧异。毕竟,能让殿下向“那个组织”寻求帮助的,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秘籍之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