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怪怪的。觉得好像有水,又好像………
七七奇怪地说,又无所谓地笑笑,挠挠头,

哎呀,反正我也不知道了。
还是上床躺着吧!

我劝她。

干嘛啊?沈大哥!那么紧张干什么?
七七不解地望着我,笑着握住我的手,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七七………

我无奈地唤她。

怎么了?你好像很担心?
七七仔细地看着我。
没事………

我苦笑着否认,其实傻瓜都能看出来,我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想让七七休息,我想照顾她,我真怕她下一秒就不在了。可是看着七七疑惑的眼神,我又胆怯了,我不能告诉她,她现在多么严重。我怕她承受不住,更怕,我自己承受不住。

可是,可是你脸上神情不是这样的………
七七奇怪地看着我。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还好百灵端着菜及时回来,打断了七七的追问。

没什么好吃的了,只剩下一些馒头和小菜。
百灵把菜放在七七面前。

嗯!
七七一点也不矫情,笑着点点头,一口馒头一口菜地大吃了起来。
看着她满不在乎,狼吞虎咽,不时鼓着腮帮子冲我笑,真是饿坏了。
我压下心里的苦涩和担心,笑着说:
七七,慢点吃啊。

百灵坐下来,笑着说:

胃口这么好啊,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大哥他就不用………
下一秒,百灵的话被惊吓打断,戛然而止。

唔………唔!
七七突然感觉不对劲,馒头堵在嘴边,随后,一大口血和着咀嚼一半的馒头,喷了出来。
七七!

我大惊,连忙站起来,扶住七七。

啊………
七七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心都碎了,扶着她:
七七!


七七!
百灵也急了。
七七!

我拼命唤她。

怎么会?沈大哥………怎么会这样呢?
七七不敢置信。
七七,上床歇着去,快!

我不再犹豫,一把抱起七七,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用手垫着她的头,慢慢蹲了下来。
七七喘着气,看着我,目光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我很严重是不是?
这时,我不敢再隐瞒,艰难地点头:
是。


我会不会死?
七七幽幽地问我。
七七………

我心痛地看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喜欢人家骗我,会不会?
七七坚持。
有可能。

我难过地点点头。

那………我死了………你会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七七认命地沉默了一会,问我。
会!

我坚定地点头。

会不会记得我……就像……你对白飞飞那样……
七七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呆住了。
像对白飞飞一样?傻丫头,我对她的好,不及对你的十分之一。
那个恶毒的女人………我想到几天前在神仙居,我还对七七说她在我心里。现在想来,我只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七七每个问题,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狠狠地捅在我心里,让我回答起来,那么艰难,那么痛,痛得心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