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偷唱了酒,醉红了半边脸,酒瓶不小心掉落人间,碎成了莹火虫在荡游。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戴着一顶浅蓝色的贝雷帽黑色的长发掩了半边脸,她弯着腰进门准备偷偷溜进房间,移到沙发后边,她往后探了探脑袋,没人。不禁嘴角扬了扬,准备继续住前走时,猛地看见一双连拖鞋也没穿的胖脚Y子和快重到地面的白裙映入眼帘。
“妈?”她顺着裙子往上看,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似的孩子。
“还知道回来?看看,这又是去网吧打游戏去了?”杨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坐到沙发上。
女孩跟着坐在杨芸对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不善长表达。
“然然,你为什么非得跟我作对呢?”杨芸撑了撑鱼尾纹,她觉得她的女儿变了,变得整天打游戏,又不爱与她交流,性格也孤僻起来了,当然,这种感受七年前就有了,也就是杨芸和余征在余悸十岁生日当天离婚时。
“妈,你怎么还没睡?”余悸摸了摸帽子,她知道杨芸现在很不好受,这一整个暑假她都没怎么待在家里,早上很早去网吧,晚上大多都十一二点回家,没怎么跟杨芸碰过面,而且杨芸工作忙,所以她们的交流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明天高三开学,余悸就在黄昏时回来,不曾想今天杨芸没加班,两人碰了个正着。
“你别又给岔开话题,我想问问你这个暑假里你都干了些什么?一整天不务正业,你明天高三了,知不知道?”杨芸语速很快,有些着急。
“我知道,所以找先回房间了妈。”余悸也不等杨芸反应,一溜烟地跑上楼。
杨芸呆坐在那,欲言又止,惆怅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余悸将贝雷帽摘了下来,开了灯坐到书桌前,窗外的月光被窗帘遮掩住了,她拿出抽屉里没做完的模拟卷,月光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伴她。
2点,余悸把笔帽合上,一下躺在床上,看了看正在震动的手机。
[陆纤:然然,sun那边还没有要提价的意思,他们还是想和你见一面。]
余悸敲打着屏幕,瞳孔震了一下。
[余悸:好,你跟他们约时间]
[陆纤:嗯,明天我发你时间和位置。]
余悸合上了眼,手机屏幕上的亮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太阳渐渐升起,带来了一丝燥热,杨芸坐在餐桌前,撑了下皱纹,几缕白发掩于青丝中。“吴姨,叫然然起来吃饭。”正在厨房乘粥的吴姨探出头,“然然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杨芸有些难以自信,“她就这么烦我?”
说真的,不是余悸烦她,要是现在杨芸被什么人欺负,余悸肯定跟他拼命,但余悸不善人表达,杨芸也不善长,她们之间有一块冰墙,谁都想熔化,但谁都不会去,因为她们都不懂到底怎么做。
盛阳一中画室。
余悸穿着校服,带着一只医用囗罩,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高,扎着一束高马尾,戴了一只头戴式的耳机,空调的冷风让余悸正在画画的手显得格外冷白,画板上有一片晚霞,只有景而无物,美是美,却无人站在夕阳下欣赏。
“萧轻舟,你的教室是在出门左拐后再爬四楼走郎尽头的那间,待会你自己先上去,这是你的校服,换完再上去。”顾原宇拍了拍萧轻舟的肩膀,然后将校服递给了他。“我知道你学习很好,我很期待月考后你和余悸谁更厉害啊。”
“好的,顾主任,虽然不知道您说的余什么同学是谁,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萧轻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眉眼皆是笑意。
萧轻舟换好校服后走出政教处,立马蒙了,左拐还是右拐来着?得,捉到了一只路痴啊。
萧轻舟伸出手,点兵点将……走右边。
走到一半,萧轻舟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停留在画室的窗户上,看着那幅晚霞,萧轻舟有点醉了,余悸丢下画笔,准备回教室,萧轻舟被开门声拉回了现实,看着眼前的背影即将消失,马上追了上去,“同学,你好,认识一下,我叫萧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