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是首领。
那个在杀戮游戏里唯一存活下来的首领。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爆炸受伤而瘫倒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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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敏锐的听觉帮助下，她很顺利找到敌人所在。风声是呼啸的，像天生为了她而存在的指引；海伦娜熟悉这样的氤氲，将刀刃格挡住来势汹汹的攻势。
黑夜完美的包裹，简直为了她的作战而产生。海伦娜不自觉勾起微笑，似乎有一种胜者的自傲。
丽莎-贝克首领，请交给我。
话音刚落，耳畔只剩下风声。
莉迪亚倒是惊得一愣。她并不知晓海伦娜的身份，惊愕之余却没有时间来思考这其中的原因。比起海伦娜是什么人，她更关心丽莎的安危。
丽莎素来动作迅速，对于蝴蝶刀得心应手。由于精通植物学而与莉迪亚一共研制的天然毒药涂在刀刃边，只需轻轻一划，尽管无法割断动脉，也足以致命。
随着刀光隐约中划出一寒，冷芒在一黑影上留下痕迹。
黑影站定，再度抬首时，丽莎已然肩部刺穿。她喘着粗气，手旋着刀刺向黑影颈部。似乎衣料已经变得粘湿，视线也有些模糊。但是刻苦的痛刺激着她，丽莎不得不把莉迪亚的呼喊抛之脑后。
眼中的怨恨，一望，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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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的确低估了敌人。完全出乎预料，一切都和预想的背道而驰。
在丽莎失去意识后，她听着身体落地的沉闷声一阵心寒，抬头提刀冲向开膛手。
她还记得那天，十三岁的丽莎单膝跪在十三岁的海伦娜面前，一字一句地念白卖身的宣言。那是海伦娜接手组织后带的第一个杀手。
她从未想过，真的有人自愿失去自由身。那种怜悯感转瞬即逝，她孤傲地将盲杖点落在丽莎的跟前。
“将她，交给0913。”
就好像是因为这一瞬间的晃神，海伦娜并没有意识到小丑存在。
她这么聪明的人，竟然没想想莉迪亚去哪儿了。身后传来的呜咽微弱，却足以让她敏锐捕捉。莉迪亚也许死了，因为海伦娜感觉到，她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缓。
裘克诶小首领，不先跟我过过招～
海伦娜瞳孔剧缩。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还来不及放下刀抵挡后方攻击，后背肩部已经受爆炸损伤。
也幸亏有一丝躲闪，才能躲过致命的爆炸量。她似乎感觉到衣角有些烧焦的气味，忍着痛慌忙扑打火焰。
待到响彻耳畔的耳鸣消散，海伦娜站起身，丝毫未顾身后泛血的伤。她咬住下唇，似乎满是不甘，试图平缓呼吸来找寻躲藏在无法视明的空间。
红蝶-美智子海伦娜？
海伦娜站住了。她的耳鸣还没完全消散，像是突然刺穿耳膜一样的发怵，冷汗在身上覆了薄薄一层。
红蝶-美智子海伦娜，你在那做什么呢？
是美智子的声音。她不会听错，可她又多么希望自己听错。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
海伦娜转过头。在那样看不见人的黑夜，她只希望美智子未能发现自己肩膀的鲜血。
她这么聪明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以杀手的身份面对美智子。
今晚的失误太多了，太不正常了。一切都在计划外，都在打乱她一次又一次强行整理的思绪。
海伦娜-亚当斯美……美智子小姐…我
一身枪响，海伦娜倒了下去。重物落地的声音分外明显。
美智子举着枪，低着头。
她整个手都在颤。脸颊的冷汗落到了脖颈处，痒痒的，美智子却不敢动。
杰克很好啊美智子……
身后的人从黑夜里走出来，放下抵在美智子腰间的刀。
美智子憋不住抽泣，泪水已经漫过整张脸颊。精心上的妆有些花，在月光的反射下脸有些晶莹。嘴唇似乎被咬破，口腔里的铁锈味逼得她理智越来越崩坏。
杰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杰克诶，这才哪到哪。
杰克后面用你的地方多着呢……
杰克要不然，为什么我一直没杀你呢…
美智子的大脑已经混沌，似乎随时也可晕厥过去。在这样无法思考的空白里，她只能默念一句话。
特蕾西，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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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智子来说，海伦娜踏进她的房间时，全世界的樱花都有了色彩。
那种为了生计不得不放下身段的生活。
画底，涂彩，更衣，插饰。
每一步、每一笔，对着镜子日复一日描绘。精美得人偶一般，像陪葬的人偶。
若不是这个女孩出现，也许她至今都不觉得有意义。
在艺妓的舞台下，只有花天酒地的阔家少爷，左手端着酒，右手怀着情人，一双眼在她身上肆意望看。
贪婪，凶恶，丑陋。
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
直到她在谢幕的鞠躬里，对上一双清澈的双眸。
没有神彩，却比任何人的眼睛都干净，连眼睛里的自己，都变得干净起来。
她绝对不会伤害这个女孩，从看见的第一眼发誓。她想抱着这孩子，想问问她身上的伤疼不疼，做的习题难不难；美智子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却不知道这些荒谬的想法从何而起。
可是美智子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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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从美智子的手腕划下，鲜血漫过，白色中的红太过惹眼，居然是逼得人看出些美感。
艺妓的命从不值钱。她知道。所以如果是为了海伦娜，死又何妨。
男人笑了笑。
杰克手腕留疤的话……
杰克怕是当不了艺妓了吧。
杰克这是入职书。
美智子闭上眼睛，一丝冰凉从眼角淌过。
海伦娜，你可不可以抛弃我。她想。就像俗套的小说抛起自己的白月光那样。
我卑鄙地想成为你的白月光。
可是若你能抛弃，
即便我离开了，
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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