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波澜未抚

特蕾西-列兹尼克亚当斯同学，你要的。

海伦娜-亚当斯谢谢了小特。

特蕾西刻意避开人群，把一个小巧的机械盒交到海伦娜手中，后者微笑着，看起来温柔可亲。

海伦娜-亚当斯没什么能报答的，可以请小特今晚在我家吃饭吗？

特蕾西有些蹙眉，眨眨眼，沉思一阵。

晚上的确没有任务，不知道是组织刻意安排还是何目的，总之特蕾西已经买了几袋子薯片打算窝在家熬夜看番。但是人情世故告诉她，拒绝总归出于下策。

不过，万一警察找上门，海伦娜就成了包庇罪犯的共犯……

想到这，特蕾西清了清嗓子。

特蕾西-列兹尼克还是……算了吧……

海伦娜-亚当斯小特就答应嘛，不用多虑了。

她甜甜地笑起来，干净的双眸在镜片下仍然流转星河。

特蕾西迟疑地结巴一阵，看着海伦娜握住盲杖的手悄悄缩紧。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逼迫她答应，如果不是那机器仍旧在海伦娜的手中，她差点以为自己被控制了。

特蕾西-列兹尼克……好吧。

海伦娜-亚当斯好嘞！放学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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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塔-贝坦菲尔诶，你找特蕾西去你家吃饭了？

玛尔塔一个回身坐在海伦娜同桌的椅上，拍拍她的肩膀。

海伦娜-亚当斯是的呀。

相比其他两位，海伦娜还是很亲和的，这种残疾让她没有什么孤傲。

菲欧娜-吉尔曼把卢卡也邀上嘛，凑合凑合他们嘿嘿。

菲欧娜凑过来，编在胸前的麻花辫垂下来，粉色的碎发落在书页上，泛起几抹阴影。

可惜海伦娜并看不见。

玛尔塔看着菲欧娜一脸的姨母笑，故作嫌弃地瘪了瘪嘴，却自己也忍不住嘴角的扬起。

海伦娜-亚当斯……不好意思，今晚不行。

菲欧娜-吉尔曼啊……好可惜……

玛尔塔-贝坦菲尔算了，人家愿意理你就不错了！

玛尔塔打了一下菲欧娜的头，后者假装委屈，捂住那番痛楚。几个人又大笑一番道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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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巴尔萨怎么说，同桌？

特蕾西-列兹尼克……

卢卡-巴尔萨我厉害你厉害？

特蕾西-列兹尼克……

卢卡-巴尔萨都不说话了，那肯定我厉害。

特蕾西-列兹尼克……！

特蕾西终于是坐不住，拿起铁扳手不偏不倚地砸中卢卡的头，后者一个踉跄摔回了座位。

卢卡-巴尔萨……你…你？

一瞬间，特蕾西以为自己把同桌打傻了。

卢卡支支吾吾地缓过神，最终憋口气。

卢卡-巴尔萨你随身带铁板手？

特蕾西-列兹尼克防身用。

分明刚才特蕾西还看见卢卡少有地认真摆弄桌子上一大摊导线，下一秒就冲上来脑残发言。

她严重怀疑眼前的这人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卢卡-巴尔萨啊不是，就问问。

卢卡-巴尔萨你知道……人偶师吗？

特蕾西-列兹尼克不。

卢卡-巴尔萨额……行吧。

另特蕾西意外的是，卢卡居然会关注新闻。特蕾西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疑问，咽了口口水。

一直以来表现的漠不关心，可是心里的波澜又有谁来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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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亚当斯小特，谢谢你愿意来我家。

特蕾西-列兹尼克……没事。

海伦娜推开家门，伸手示意特蕾西先进。

海伦娜-亚当斯父亲，我带了同学。

彼得-亚当斯是娜娜的同学啊，谢谢光顾。

达芙妮-希尔姐，没想到你居然有朋友啊。

坐在沙发上的达芙妮闻声马上一蹦一跳地朝门口走去，站定嘟着嘴对着特蕾西上下打量。

彼得-亚当斯达芙妮，对客人友好一点。娜娜跟我去做饭吧。

海伦娜-亚当斯好的父亲。

海伦娜朝特蕾西笑了笑，似乎是替达芙妮的行为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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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芙妮-希尔大姐姐，你的成绩好嘛？

特蕾西-列兹尼克……不好，全班倒数。

听了这话海伦娜没忍住笑出了声，米饭呛到气管害得她咳嗽起来。彼得放下碗筷顺了顺她的背。

达芙妮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刚张嘴打算说什么，就看见特蕾西带上了耳机。

海伦娜清楚，耳机里什么都没放。

达芙妮失落地低下头，似乎是失去了一次炫耀的机会，丝毫没看见特蕾西手机屏幕一闪而过的新闻。

是人偶师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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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亚当斯一会我能帮上什么吗。

彼得见海伦娜借着帮忙洗碗的理由窜进厨房，刻意打大水流声。

海伦娜-亚当斯您真聪明，父亲。

海伦娜握着盲杖，微微笑着，食指放在嘴唇上。

海伦娜-亚当斯执行部的小角色。

彼得-亚当斯……我没记错的话，0913是S级杀手。

海伦娜点点头示意肯定。通过对家里的熟悉，她的眼睛朝门外看去。

海伦娜-亚当斯记得别见血。

海伦娜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特蕾西的时候。

一张面瘫脸，把一切的善意和恶语都隔绝在外，消除了任何触摸到她真心的机会。

所以啊。海伦娜想。出于一场同病相怜的原因，她决定用这样粗鲁的行为强硬揭晓答案。

只不过，救赎特蕾西的，绝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