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衣,在黑夜中并没有那么显眼,更何况还是蹲在一根苍劲有力树枝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鸟儿的羽毛。
“哥哥,我想偷窥并不是什么好习惯。”树下的菲欧娜皱了皱眉,显然她并不喜欢伊莱的做法。
伊莱并没有理睬她,只是继续抚摸着那只他从不离身的鸟,看来,那东西不一般呢。
菲欧娜并没有感到恼怒,毕竟她哥哥向来这样,古怪。
又过了良久,男人跳下了树,望着窗户道:“还记得那比交易么?菲欧娜。”
“记得,需要我做什么。”
“她现在似乎在怀疑我。”伊莱压低了声音,注视着窗户里的点点微光,连一个回眸都未曾给身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你的意思是…”菲欧娜显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没将话说完伊莱便突然转身,将食指放到了唇前。
“可,可是…我不敢做那种事…”菲欧娜紧紧咬住下唇,她确实不敢,她连杀鸡的场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敢。
“怎么,你要反悔?”男人的话回荡在冰冷漆黑的深夜,几分恐怖。
“不,不是的,我会的,给我个准确的时间。”菲欧娜赶忙应下来,她知道违背交易会有怎样的惩罚。她不能拿哈斯塔的性命去拒绝。
伊莱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往不归林的方向走去,菲欧娜也很识趣的跟过去。
大胆的想法总需要一个精妙的计划,他既然说了,那么就一定全部都想好了,而自己只需要听指挥。只有自己做完了交易,哈斯塔才算真正的得到救赎。
为了哈斯塔,她真的,怎样都可以。
哈斯塔,是她的神明,她的爱人。
伍兹小姐和萨贝达先生的私人侦探社离不归林不是太远,但步行过去还是得要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对菲欧娜来说是煎熬,这个七年不见哥哥陌生了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不归林,这林子却比烟雾缭绕的伦敦还恐怖。菲欧娜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又走了五分钟,才到那座别墅。与这林子比起来,这别墅可爱多了。
虽然别墅内空无一人,但起码烛光和灯光不间断的亮着。菲欧娜终于松了口气。
伊莱轻车熟路的做到了中央的座位上,两个楼梯向上延伸,华美的窗帘将它们遮住,若隐若现。
菲欧娜坐在了伊莱桌子前的一把椅子上,说到:“说说你的计划吧,哥哥。”
“我会以爱慕者的名义邀请真相小姐来我这坐一坐,萨贝达一定会被他姐姐邀请去见他的姐夫,而你只用杀了下一个目标,他是伦敦市中心的一个医生,他叫罗恩。”
“就,这么简单……而且,你怎么能肯定真相小姐一定会接受你的邀请,推理先生一定会去他姐姐家。那个军阀夫人也是你的人?”
“那个女人并不是。”伊莱只是简单回了句,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那,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早了,你先住一晚,二楼除了第一间其他任你选。”
伊莱只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走上了二楼,留下菲欧娜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