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事人的我,只是抬头看着落日余晖从树缝中穿过,在树荫中像一幅抽象画,我看不懂,也理解不了。
不知为何,感觉落日已经过了好久了,按以前,早就该是晚上了。
我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插入他们讲话,拽进背包的袋子,像是接受最后的审判。
最后,是那个理解我意思的余婆突破重围,热烈欢迎我去他家小住一会。我看着落日和山上的飞鸟,对余婆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能收留我。”
余婆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她的脸上堆满了皱纹,这样的笑容让她更显苍老和诡异。
我正想跟着余婆走时,突然另一个老太太喊道:“阿三婆,你怎么下来了?”
走在我面前的余婆也停了下来,驻着拐杖慢悠悠的转过身子,我也跟着转过身子,看到那些老爷爷老太太们围成一圈。余婆也慢悠悠的拄着拐杖挤进人群中。
我听着耳边的那些家里家外的话,在一边低头划拉着地上的土,顺便想象一下他们口中的阿三婆是什么样子的,我猜应该也是个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老太太吧。
我不知道他们会聊多久,但按照我妈在外都能和一个陌生人客套半天的态势看,我对天完全黑之前睡下不报希望 。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我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被拉出了村子,向上山的石梯走去。
我想起来要挣扎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第三格石梯了,我挣脱不开牵着我的那只手。我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脸,虽然有些许皱纹,但感觉都分部的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和蔼但又疏远的感觉。一头墨发盘在头上,用一根木头做的钗子固定着,额头上布着几缕碎发,穿着布衣,上半身是白色,袖口和领口是红色的祥云点缀,前面则是有红色的图案,是我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图案,下半身是狠简单的棕色长裤,只露出一双简单的草鞋。看上去很粗糙的布料,其实摸起来很舒服,像丝绸一般。这还是我在挣扎的时候摸出来的。
我有点疑惑,为什么现在我还是迷迷糊糊的。
天仿佛是越过了渐变色的阶段,从太阳落山后,就直接步入了完全黑。
“别动了,天已经黑了。”那个女人还是紧紧的拽着我的手,仿佛我的挣扎不存在一般,把我拉到了快一半的石梯上,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
我也静静的看着她,不再挣扎,因为我知道也没有挣扎的必要了,天已经黑了,我望着只能看见轮廓的村子,村子里没有一丝光亮,我知道自己除了跟着那个女人外,已经没有退路了。希望她不是个拐子,要把我拐走。我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