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姑娘,可能会下来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他吗?你叔叔,森布夏加。”魏无羡不想和她讨论蓝忘机有什么奇怪,直奔主题。
“他去朝觐山上的天神了,你们怎么能去。”
“天神?”魏无羡看了蓝忘机一眼。
蓝忘机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垂眸静坐,默不作声,这时也转过头正好迎上魏无羡的目光,眨了一下眼,又垂下眼帘转了回去。
这时,应该是刚才在门口应声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走了进来,一只手里端着一盘东西,她先将另一只手提的壶放在炭火边的地上,在每人面前的小桌上放了一个杯子,一个木盘,盘里有一块乳白色如凝脂般的东西,一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长条薄木片,做完这些转身向青梅道:“主人,食物还在准备。”然后曲膝不知行了个什么礼退了出去。
森布青梅站起来,先提了壶给魏无羡的杯里倒了茶水,她又从他两身后绕到蓝忘机身边也倒了一杯,然后放下茶壶,就在蓝忘机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的脸。
“森布姑娘,青梅姑娘,这个天神是什么意思?”见她离蓝忘机太近,魏无羡也不便对主人做什么,便只好提高了声音问道。
“嗯,天神就是天上的神,住在雪山上面。”森布青梅头也不回的答道。同时身体前倾,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往蓝忘机的脸上摸去。
“喂,姑娘请自重。”魏无羡急忙伸手越过蓝忘机挡开了她的手指,然后起身挤到她和蓝忘机中间蹲下,“君子动口不动手,姑娘这是要干什么。”同时推了推蓝忘机。
蓝忘机站起来走了一步到魏无羡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干脆闭上了眼睛。
森布青梅略显傲慢的昂起了头,看着屋顶眨了两下眼,问道:“你们还没说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对了,有话好好说,我们从南边来。姑娘是祭司?”魏无羡见她不再动,便也坐了下来。
“什么姑娘姑娘,叫我青梅,我是祭司,不过我不管事,叔叔不让我管。有什么事你们找他说。”
“那……青梅姑娘可否带我们上山,我们在这里也不便久留。”
“说了你们不能去,不过……如果他留下,我可以让人带你去叔叔平时住的岩洞里等他。”青梅说着,手直直的指向蓝忘机。
魏无羡差点没笑出声,好不容易忍住了笑,问道:“这是为什么?”
“他是我们这里的人。”说完青梅才放下指着蓝忘机的手。
“姑娘,青梅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冰雪做成的人,还披着白袍,除了我们这里的雪山,他还能是哪里的人。”
“姑娘,青梅,他,不是冰雪做成的,他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得带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找你叔叔。”魏无羡忽然觉得这个有点野的姑娘也有点率真得可爱,讲道理或许不管用,但也许好哄,无论怎样尽快找到他叔叔才是正事。
“不行,他必须留下。”
“他要是不想留下呢?”
“你叫什么,……他又叫什么?”
“我,你叫我魏公子就好,他叫蓝二公子。”魏无羡对这个纠缠不清的野丫头实在不想给出名字。
“魏公子,蓝二公子,蓝二公子。”青梅小声重复了几遍,对魏无羡道:“魏公子,你知道森布青梅是谁吗?”
魏无羡不解的睁大眼睛看着她,这姑娘莫不是不光野,还傻?
青梅又微微昂起头,不屑看了魏无羡一眼,转向蓝忘机道:“森布青梅是我们第一位俱督女王,她带领他的弟弟和子民一起打败了山那边的部族,让我们也学会了萨复的制作方法。”说到这里,青梅指了一下他们面前木盘里乳白色的食物道:“这就是萨复。……不过,我觉得她最了不起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她爱上了那个部族首领的儿子,但他们是仇人,那个人不肯留在她家里。”
“然后呢?”不让她讲完估计是不行,魏无羡只好让她继续讲。
“女王把藏在自己鼻子后面的灵魂都交给了他,可他还是不愿意留下。”青梅英气十足的眉毛似乎又皱了一下,十分惋惜的接着说道:“最后,女王在自己居住的房子旁边挖了一个地牢,用铁链把他锁在了里面,……锁了一辈子,每天晚上都去地牢陪他一起睡觉,早上才离开,直到他死去。”
魏无羡听完差点笑背过气去,一边笑,一边一次又一次的看向身旁始终闭目静坐恍若未闻的蓝忘机。
“走吧。”魏无羡还没笑够,身边浑厚低沉的声音传来,蓝忘机已经站了起来,正等他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