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随份子,你随个锤子!快点说,这镯子是不是叶小姐给的?”黄树云大胆说道。
叶小姐?
叶情吗?
苏颜下意识看向陆萧瑾,只见那人很自然地盯着那帮人。
下一秒,李纯揭示了答案。
李纯:“这镯子的主人不是叶小姐,而是瑾队上次救的那个王小姐!”
众人有所觉醒,就是上次被敌军抓捕的一个孕妇王华,也是华人。陆萧瑾带领雪瑾队潜进敌军据地,将被抓捕的人都救了出来。
王芳在敌军据地受尽折磨,许是胎儿早在她的腹中就已经窒息,生下来的时候不哭不闹,紧闭着眼睛。医生断定,胎儿死亡。
那一刻,王芳天都塌下来了,为了这个孩子,就算是受尽折磨又怎样!敌军对她用刑她不怕!敌军当着她的面侮辱其他女子她不怕!
可是,孩子没了!当即,王芳就好似疯了一样,不哭也不闹,看着那孩子,就那样看着!
即使王芳神志不清,可她只记得陆萧瑾。在她还未绝望之前,陆萧瑾似光一样的冲在了前面,拯救他,不顾敌军的枪火。
她记得,这个外表温和的小陆上校曾经拼了命地救他们母子,怎么能忘记呢!
王芳自杀的前一天,异常的清醒,他把镯子交给了李纯,让他交给陆萧瑾。
听着李纯说道,陆萧瑾似乎又再次回到了那段记忆。
如果时光轮回,他一定可以救下他们母子的。
这时,嬉笑的人依然在嬉笑,可听故事的人,早已潸然。
陆萧瑾起身,将镯子接过来,装回袋子中,直接走出了帐篷。
黄树云走到苏颜面前:“苏医生,王小姐是我们家瑾队不能揭开的疤,我们也是冒着胆子的去试探他,希望他能将这一切给忘掉,苏医生,你帮下忙!”
苏颜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快接近夜晚时分,这样的天色最美。晚霞染红一边天,格外美丽。
苏颜追上陆萧瑾的时候,气喘吁吁的。两人并肩走在郎城街道上,苏颜矮了他三个脑袋,看着他时都要仰起头去。
“陆军官,王小姐她肯定和自己的小宝宝在天堂相认了吧!”苏颜小心说道,以示安慰。本来她就不会安慰人。
可对方很久没出声。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很安静。
许久,陆萧瑾淡然开口:“苏医生,你是医生,你可以告诉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心痛感吗?”
苏颜被他问得一时答不上来,可她仔细想想,心口却闷闷的。
当医生的,有些时候确实恨不能将那些得了绝症的人都给救活,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医生本不是圣人。
苏颜偏过头去,看着远方。“陆军官,有些事情,我们是不能左右的,我们都是人,有些事情总得放下!”
陆萧瑾的脚步突然停下来:“难道苏医生也相信命运是天注定的?”
他问得很认真,苏颜有些吃惊:“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要习惯尽人事听天命!陆军官,我想我们都没能成为自己的马良,也不会拥有自己得心应手的世界,可你要知道,马良的墨水早有一天会干,他的纸早有一天会完,他的世界终究有一日只会成为传说!”
还好,她语文功底还不错。
这时,远处一辆汽车疯狂冲来,苏颜就站在路边,陆萧瑾眼疾手快,一把将苏颜拉到自己怀里转了一圈退到安全地区。
车子远去,还装翻了一家人拿出来晒的被子。
苏颜被陆萧瑾紧箍在怀中,脑袋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前,隔着薄薄的黑色短袖,苏颜好似可以摸到那凹凸有致的八块腹肌。
而且,她还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意识到在人家怀里,苏颜不好意思了站直身体,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苏颜,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陆萧瑾淡淡说道。
这回,他叫的不是苏医生,而是苏颜。
两人找了家路边小摊坐下来,这里的店铺还算奢侈,还能用得上水果当开胃菜。
苏颜一见芒果,开心得不得了,狼吞虎咽吃了几颗。来东国还能吃芒果,这可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而另一边的陆萧瑾脸色就不太好,看着盘子里的芒果甚至都有些害怕,始终保持着距离,看着她吃得美滋滋的,心中的烦正一点一点消失。
“陆军官,我想听听你和王小姐的故事?”苏颜边吃着芒果,边说。
可她说完又后悔了,黄树云告诉过她,这是他最不愿意揭开的疤。
陆萧瑾勾起唇角,眼里带着别样意味,似挑逗又好似认真。“王小姐是我们要护送回国的一批人,她丈夫是国内一名科研人员,因实验产生了化学反应引发化学爆炸,她丈夫就牺牲了。
王小姐来东国是来旅游的,到巴拿来只是想看看那闻名了几千年的坦桑古塔,后来遭到极端组织突袭,抓捕了一批游人当人质并带回了据点。
我接到任务,到敌军据地找到王小姐时,她那时就已经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