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的死亡美學
母親曾在春天牽著我的手,將我帶到湖畔旁,讓我用畫筆描繪出象徵著新生的春天。母親不希望我如此虔誠嚮往著死亡,我對死亡的痴迷、忠於那黑色的漩渦,母親徒勞地想要將我從死亡的囚牢里解救出來,她曾撕毀我畫板上的枯枝飄零,玫瑰凋謝,亦或者找來優秀的老師用甜言蜜語來打動我。(瓦爾登少爺需要專業的心理咨詢師,我聽見他們中有人這樣對母親說)——當然,這都是徒勞。我在黑暗中苦苦追尋著我的浪漫主義。母親離開後,女僕沒有放棄母親對我抱有的萬分之一的希望,牽著我帶我尋找新生的人變了,結局呢?(真是浪費時間!有年輕的男僕們戲謔地看著忙的團團轉的女僕唏噓到)我曾勸說過他們,嘗試讓他們接受每個人的結局。這也都是徒勞,他們的大腦被他們自己禁錮著,從而在為自己畫的圈里觀望著殘破的世界。——直到布萊克·薩特克里先生的出現。
他是父親請來的優秀的教師——實際上也是如此,他接受了我的一切,並用他慘白的雙唇為我、為死亡吟誦,當他抓著我的手往畫板上描摹時,我感到指尖久違的溫暖——母親在世時,也會這樣用她纖細的手指握住我的手,沾著淡綠色的顏料在畫紙上畫出她的浪漫主義。而薩特克里先生則是用他那略顯蒼老的手,沾著我還有溫度的血描摹出他所謂的死亡。死亡是浪漫的,他說,他不顧鮮紅的液體從畫筆尖滑落,在木制地板上留下痕跡,我看見他的眼眶被打濕了,藝術,艾格,這才是真正的藝術!他對我喊到,而我只是緊緊按住還在流血的傷口和薩特克里口袋里的匕首(為什麼他的匕首上會刻有瓦爾登家族的印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用極有可能是瓦爾登家族的匕首割開了瓦爾登小少爺的血肉!),我不知道如何應答他。
然後呢?
然後,我不知道我會有怎樣的將來,是被惡魔繼續糾纏,還是死於夢魘之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