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早餐店只有两张桌子,一切打理得干净整洁,店铺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这会儿看着那奇异的组合,两个一看就是那种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少爷和一个一身衣服旧到发白的孩子坐一起吃早餐。
刘北山吃了一碗粥,发现另外两人的基本没怎么动,“你们不吃。”
傅千鎏的白粥吃了三分之一,“你吃你的,我吃的慢。”
唐晏清嘴里还有糖,他咬碎糖吞下,“这就吃,小孩儿你快吃啊。”
刘北山放下汤匙,“我吃饱了。”
傅千鎏把小笼包推到刘北山面前,“把这个吃了。”
刘北山想拒绝,可是看见傅千鎏的眼神,拆了双一次性筷子继续吃。
傅千鎏见刘北山乖乖吃东西,这才拿起汤匙舀粥喝。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就吃了小小一碗白米粥。
傅千鎏侧身问早餐店老板,“大叔,请问这里最近的服装商场在哪里?”
大叔一口带着本地音的普通话,“你认得路从这里去拐几个弯走路十分钟就到了,认不得路坐车要绕几圈起码二十分钟。”
唐晏清只听得一半,口音重,他不怎么听得懂。
傅千鎏笑着点头,“谢谢大叔,我们这里多少钱?”
早餐店老板看一眼还在吃的小孩子,“十七块钱。”
傅千鎏付了钱。
刘北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唐晏清起身,“走。”
九点多的商场没什么买东西的人,于是有几分安静。
傅千鎏带着刘北山直奔童装店,给他买两身衣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换了。
被强制换上一身新衣的刘北山低着头小声道,“谢谢哥哥。”
傅千鎏蹲在刘北山面前,“不用谢,你的头发该剪了。”
三人从发廊出来后。
唐晏清边走边看刘北山,“老三,这小孩儿的眼睛和你的一样是桃花眼,别说,剪了头发脸露出来,人长的不错,以后也是个帅哥。”
傅千鎏笑笑,不怎么好,营养不良脸色有些蜡黄体型矮小瘦弱,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总是低着头背有些佝偻着不挺直,眼神拘谨小心,这些都得改,没关系,把人带回去后慢慢来。
刘北山还在奢望幻想期待母亲会回来,他不知道他身边这个看着笑容柔和好说话的大哥哥已经决定要把他带走,带他离开这里,带他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那里与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星期五的夜里,刘北山一身新衣高兴的坐在楼梯口等待着,等到远处那盏昏暗的路灯熄灭,星期六夜里,熄灭不止是那盏路灯,还有刘北山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之光,星期天,路灯熄灭了,刘北山眼里那丝对妈妈的期待和想念的光也侧底熄灭了。
瘦小单薄的少年一身新衣在满是灰尘的楼梯上呆坐了一夜,早上的阳光温暖柔和,可刘北山却被那丝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忍不住掉眼泪。
傅千鎏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吧,以后想了随时可以回来的。”
刘北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他双眼通红的看着这个其实还是不怎么熟悉的大哥哥,“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了。”
傅千鎏声音淡淡地,“这个由你做决定。”
这世上,情之一事最难解也无解,不论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一类,人心难测也是无常的。
刘北山擦干眼泪,“哥哥你会不要我吗?”
傅千鎏微微摇头,“不会,我会陪着你,直到你不在需要我。”
傅千鎏曾经有一个名字,傅刘,后来发生经历了一些事后,他自己改了名字,改回他原来的名字傅千鎏,断了过往,从那时起就当傅千鎏是个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孤儿吧。
刘北山怀里抱着一个相框,那是他和爸爸合影的唯一一张照片。
外面马路上,唐晏清正在打电话。
傅千鎏带着刘北山出来,“机票定好了?”
唐晏清收起手机,“定好了,这小孩儿的户籍回去后就带他去派出所马上就能搞定。”
刘北山小声道,“谢谢唐大哥。”
唐晏清撸一把刘北山的短发,“叫清哥。”
刘北山闭嘴不爱说话。
出租车来了,唐晏清坐前面,他侧身回头,“你怎么不叫。”
刘北山才不叫,清哥,亲哥。
唐晏清道,“老三,要不让他当你儿子,不叫清哥,你就叫清叔,哼!”
傅千鎏抬起眼皮懒懒的看一眼唐晏清,“你能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
傅千鎏和唐晏清同岁,唐晏清小傅千鎏一个月。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后座上的小孩子,脸上笑意明显。
唐晏清没好气的瞪傅千鎏一眼,“去去去,小爷的第一次还在呢。”
傅千鎏一时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刘北山盯着唐晏清看,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