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买了糕点,子砚必定就买糖果,果儿买凉茶,子砚必定就买冰碗,仿佛谁停下来,就是不够疼爱阿卷一般。
空气中自带一股火药味,但奇异的是果儿却玩得畅快极了。
她就像是被放飞了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起来。
一整个上午,他们穿过了城南四通八达的小巷,也走过城北宽阔整洁的大街。
最后坐着马车去了上京最有名的酒楼一竹园酒楼。
“这竹园酒楼是不错,不过一般的人根本消费不起,城西有一家名叫翠园的酒楼,最出名的就是烤鸭了,可惜路过的时候时辰还早,不然都可以在那里吃饭。
果儿坐在马车上,兴致勃勃的和太子说着话。
“切,城西那人龙混杂的地方,本世子才不会去呢”,子砚坐在车窗边,不屑的哼道。
“世子如此高贵之人,自然不会去城西那地了,我就不同了,平常来不了竹园酒楼这样的地方,只能到城西去解解馋。”
果儿不甘示弱的说道。
“现在不是沾了殿下的光,也能到竹园来了么?”子砚反讽道。
“子砚”。
眼见心爱的小女人快说不过了,太子这才开口警告。
“哎,世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到了咱们太子殿下这里,却是反过来了。子砚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
惹来果儿和阿卷小声的偷笑。
说笑间,马车稳稳的停在了竹园酒楼的门口。
侍卫长掀开车帘禀报道:“各位主子,到了。
子砚子坤最先下车,等在一旁,接着是太子,最后才是果儿和阿卷,不过阿卷是被子砚抱了下去,而果儿则是被太子亲自扶了一把。
各位爷,里面请,眼尖的店小二从门口处迎了上来,见这几位客官虽然不是奴仆成群,但男的个个器宇轩昂,女的天姿国色,那被抱着的小姑娘更是冰雪可爱,不像是普通人家,反而像是低调出行的权贵子弟,因此不敢怠慢,悄悄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哎呀,子砚世子,你可有很长时间没过来了”,一个眨眼的功夫,竹园的掌柜就亲自迎了出来,向子砚世子拱手笑道。
“那楼上的雅间可有给本世子留着?”子砚漫不经心问道。
留着,肯定留着,这就带世子上去,掌柜恭敬道,亲自在前面带了路。
“还真是哪儿都无人不知了”,果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今日不管走到哪里,好像就没有不认识子砚的人。
连街边卖小吃的摊贩偶尔都有认识他的,难不成他每日都不归家,只在外面逗留的么?“子砚这混世魔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太子目不斜视,嘴里却轻声说道。
也算是为小女人解了惑。
此时正是午饭时分,一楼的大堂里人声鼎沸,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桌用饭,见竹园的掌柜竟然亲自出来迎客,都不由的停了筷子。
其中一些人定睛一看,这一群人中,有两人居然是上京出了名的那两个世子,连忙起身原地做了个缉。
这是谁啊?有同行的不认识他们,忙小声的问道。
“子砚世子和子坤世子”,认识的小声答道。
“哎哟”,同行的赶忙也跟着起身行了个礼,生怕被这两位世子误会自己是有意怠慢。
这两位,可没有一个他们惹得起。
而有些跟着自家相公或者兄长们出门的小娘子,就是羡慕嫉妒了,偷偷对着果儿指指点点,也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居然能有这么出众的男子陪同。
各人表现不一,想法更不一致,但难得的,都是将目光放在了太子一行人身上。
几个男子对这样的目光倒是毫无感觉,可果儿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齐刷刷的眼光,不免有些拘束。
太子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自然是有所感应,见状立即冷了脸,面无表情的四下看了一眼,那上位者天生的脾現气势,瞬间就让围观者们纷纷垂下了头颅。
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
等他们一行人上了搂,围观的人这才三三两两的又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起来。
“走在中间的那男子是谁啊,居然能让混世魔王带头,冰山世子断后?”“不认识,但肯定是个大人物来着。
“这这这这这这,那气势…”。
包房里,子砚刚一落座,就自觉的点了菜。
“今日本世子有贵客招待,你们这里最出名的那几个菜肴,都给本世子上双份,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
“世子,双份怕是有些多了…”掌柜小心提醒。
“就双份,让你上你就上,啰嗦什么?”
子砚不悦道。
“是,是”,掌柜颤颤巍巍的应下。
临出门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暗暗打量了一眼太子和果儿。
心中猜疑不定。
要说这整个上京城,能被子砚世子这魔王称之为贵客,并言行举止之间多有恭敬的年轻男子,大概就只有东宫的太子殿下了。
可殿下不是带着宠妃外出避暑还没回来吗?
那这位是...……。
想着,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还不退下?”突然,侍卫长站在太子身后呵斥了一声。
他将掌柜那自以为隐晦的一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心中不由得恼怒。
声音也变得森冷起来,吓得掌柜一个哆嗦,赶紧快步又出了房间,还顺手将门给关上。
“侍卫长,你紧张什么,出来玩嘛,放松一点”,子砚痞笑的调侃道。
“世子,事关殿下安危,属下不敢有所怠慢。”
侍卫长抱拳行礼,严肃道。
“没趣”,子砚撇嘴,原地转了个身,却看见子坤那面无表情外加冷冰冰的脸,不由得更是心烦:“也无趣!”
“呵”,子坤冷哼,并不过多理会。
类似这样的抱怨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早就已经自动免疫。
“还是阿卷合本世子心意”,视线转了一圈,这才定格在阿卷身上,“来,阿卷,坐到世子哥哥身边来,世子哥哥请你吃好吃的。”
心里却在腹议,没良心的小姑娘,是谁抱着她上楼的,一放下去就跑赵良缓那边去了。真是伤他的心。
仿佛觉得伤得他还不够似得,小姑娘张口就道:“阿卷和姐姐一起坐。
子砚内伤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无情的拒绝,真是有些伤脸。
可他子砚堂堂七尺男儿,身上最为显著的优点之一就是脸皮够厚。
自动忽略掉这些人幸灾乐祸的表情,慢悠悠的走到阿卷左边坐了下来。
大家无语中…….……。
不多会,掌柜就亲自带着布菜的小二过来了。
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被端上了桌,和宫里规制的并不一样,果儿甚至觉得,宫外的饭菜比起宫里那一板一眼的膳食,都来的要更香一些。
“这竹园酒楼,最为出名的就是这道醉虾了,据说是先用酒水将虾灌醉,再由大厨进行烹饪而成。
子砚指着一只硕大的龙虾说道。
果儿和阿卷闻言,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尤其是阿卷,眼睛亮的都快要发光了。
眼珠子都恨不得沾到龙虾上面去。
她从来没有吃过龙虾,以前在田老爷的厨房里偷偷闻到过香味。
闻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忘记过。
“吃饭吧”。
太子看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嘴馋的不行了,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说道。
“侍卫长,你也坐下。”
侍卫长谢过,有些拘谨的找了个距离各位主子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果儿这才欢快的拿起了筷子,对准龙虾就伸了过去。
第一筷子却是给了阿卷。
但和她有一样举动的,却是坐在阿卷身边的子砚。
两人的筷子几乎是同时放到阿卷碗里。
极短的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果儿低头,碗里已经有了一大块雪白的虾肉。
她喜笑颜开的看了一眼太子,低头快速的吃了。
也许是因为有大胃王阿卷在,也许是因为今日走了太多的路有些饿了,大家的胃口都不由得好了起来。
等掌柜带着人将最后一道菜肴端上来的时候,满桌的食物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太子等人早就停了筷子,坐看子砚“殷勤伺候”着小阿卷风扫残云般的用饭。
“世,世子,这是最后一道菜了”,掌柜被满桌的空盘给惊了个彻底,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嗯,放本世子面前”,子砚不耐的道,转头又用温和无比的声音问阿卷:“够吗?还要不要加几个菜?”
掌柜一个闪身差点没站稳身形。
这是个什么孩子啊,怎么这么能吃。
小心的瞥了一眼小姑娘,见她小手一伸,小嘴一张,一大筷子菜肴瞬间就进了她的肚子。
亲娘咧,这要是生在普通人家,还不将家底都给吃垮啊。
“够了”,阿卷瞄了一眼面前新上的菜看,秀气的说道。
“你退下吧”,子砚这才挥手,头也不抬的冲掌柜说道。
掌柜有些魂不守舍的带着人退下了,临走还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因为惊的,还是吓的。
果儿歇了会儿,觉得肚子好受些了,起身走到窗边,倚着窗栅看下面的街道。
此时已经是午后了,骄阳似火,街上行人极少,路边的摊贩也是寥寥无几。
只一对年老的夫妇守着的饰品摊子吸引了果儿的目光。
一大块黑色的绸布上面,摆满了各种木质的发钗,簪子,甚至连耳环和手串也有。
在阳光的照射下,远远看去就觉得精致无比。
“殿下,我能下去一会吗?”小女人转身问道。
“何事?”
我想去那里看看,果儿伸手一指:他们卖的钗环特别精致,好好看。
太子凝眉走了过去,随着果儿的目光看去。
一个极其简陋的街边小摊,零零碎碎的摆着一些木质饰品。
远远看上去就显得粗糙无比,这是给太子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