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的水汽还未在周身完全散尽,姚安宁趿着软绒拖鞋下楼时,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
严浩翔斜靠在沙发里,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暗暗掠过他侧脸,春晚热闹的声浪成了这静谧里唯一的背景音。
茶几上,盛着橙酿果冻的小碟子原封未动,勺子搁在一旁,倒是旁边那只盛蛋糕的碟子空了,只余一点点奶油的痕迹。
她脚步放得轻,他却像早有感应般转过头来。目光相触,他眼底那层属于屏幕光亮的疏离便悄无声息地褪去了,换上一种更沉静的专注。
姚安宁径直走过去,很自然地侧身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沐浴后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将他包裹。
姚安宁“果冻怎么不吃?”
严浩翔的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掌心隔着睡衣料子,能触到底下温软的肌肤。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在她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上停留片刻,才开口。
严浩翔“我更喜欢蛋糕。”
姚安宁“可果冻也是我特地做的啊。”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里闪着一点故意堆起来的委屈。
姚安宁“不吃完,我会伤心的。”
严浩翔静静看着她表演,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拂开她颊边一缕的发丝,动作慢而轻柔。
严浩翔“都吃完……”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底,像能看穿所有小心思。
严浩翔“我会不省人事吧?”
他的指腹温热,轻轻摩挲过她耳后的皮肤。
严浩翔“明知道我酒量不好,又是酒酿樱桃的蛋糕,又是烈酒调的果冻……”
他声音压低了些,气息拂过她唇畔,带着一丝纵容,还有一丝极浅的无奈。
严浩翔“宝贝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姚安宁睫毛颤了一下,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不松反紧。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窝,嘴唇贴近他耳畔,呵气如兰,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晰,带着恃宠而骄的理直气壮。
姚安宁“今天是周二。”
她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姚安宁“按道理来说,你今天……不能进我房间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电视里正演到小品的高潮,满堂哄笑透过音箱传来,却莫名显得遥远。
严浩翔没动,也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耳垂上,一缕发丝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他抬手,耐心地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指尖顺势滑到她下颌,轻轻托起,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严浩翔“我知道。”
他开口,声音却仿佛比刚才更哑了一分。
严浩翔“所以呢?”
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窗外不知哪户人家提前放了烟花,“咻——嘭”一声脆响,斑斓的光短暂地照亮半边夜空,也映亮她眼中那抹狡黠又大胆的光彩。
姚安宁“知道还问?”
严浩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指尖在她腰间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像在斟酌某个极重要的答案。
严浩翔“昨晚你和马哥去隔壁后,我做了个梦。”
姚安宁“什么梦?”
她问得也随意,仿佛只是闲谈天气,可眼底那抹光亮却透出专注的探寻。
严浩翔“想知道?”
姚安宁“你想说吗?”
她迎着他的目光,不退不让,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严浩翔“说出来能帮我圆梦吗?”
姚安宁“如果和我有关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严浩翔眸光暗了暗,终于凑近她耳边,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严浩翔“椿梦。”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语调里掺进极淡的带着诱哄的试探。
严浩翔“能圆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拜年贺词,喜庆的背景音乐欢快地流淌,却衬得这方角落愈发静谧,静得能听见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姚安宁眼睛眨动了一下,她没有脸红,也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微微挣脱他虚扶的手,侧身从茶几上端起那碟晶莹的橙酿果冻。
姚安宁“吃完,帮你圆梦。”
严浩翔的目光从果冻缓缓移到她脸上,定定看了她两秒。
严浩翔“喂我。”
他没有动手去接,只是微微张开唇,目光依旧锁在她眼中,仿佛要透过那片澄澈看进她心底所有未曾言明的念头。
姚安宁从善如流,指尖捏着橙子皮将果冻送到他嘴边。
严浩翔缓慢地含住,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尖,湿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像羽毛搔过心尖。
姚安宁没急着抽回手指,她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咽下那口果冻,然后抬起眼,他的眼神比方才更深了些。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牢固。另一只手更紧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彼此逐渐升高的体温。
……
……
……
凌晨四点,提前定好的闹钟在枕边震动,确认严浩翔进入深度睡眠后,姚安宁轻手轻脚地下床,从房间走了出去。

要走剧情了!!!
下一章可能会有点费眼,因为没有对话,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