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安宁把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混着水果的清爽压下了几分烦躁,她放下勺子,顺手把空盘子往张真源面前推了推,语气又恢复了点平日的鲜活。
“吃完了。”

张真源笑着拿起盘子,指尖轻轻刮了下她沾着奶油的唇角。

“先去洗个澡吧,待会儿下楼就可以吃晚饭了。”
“好。”

张真源起身时还顺带帮她收拾了桌上的作业,看着她拿着浴巾走进后,才端着盘子离开房间。
姚安宁刚拧开浴室的热水,雾气就顺着门缝漫了出来,水流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混着手机里的轻音乐,让她终于放松了些。
洗完澡后,姚安宁擦着半干的长发走到衣柜前,指尖习惯性地往左侧拉——那里本该挂着她常穿的睡衣,可柜门拉开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她睡衣呢?按道理,昨天才洗了一套,柜子里至少还有三套换洗的,就算再怎么不济,也该有一件睡裙备用。
可此刻,柜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个黑色纸袋。
姚安宁的指尖在空荡的衣柜里顿了两秒,随即弯腰拿起其中黑色纸袋,指尖往里探时,竟摸到了一截柔软的丝绸。
“搞什么啊……”

姚安宁皱着眉,把纸袋口往下一翻,两件风格迥异的睡裙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一件是黑色的,蝴蝶状的蕾丝上衣连着垂坠的缎面裙摆,后背和腰间一整个大镂空,另一件是裸粉色的,面料轻薄,说是情趣睡衣也不为过。
这两件裙子光是看着就让人脸红。
盯着自己手里的两块布料,姚安宁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耳尖不受控地漫上热意,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要玩变态的是吧……”

姚安宁把那件粉色的裙子丢进衣柜,指尖捏着那件黑色的仔细研究了一下该怎么穿。
她把黑色睡裙套上身,抬手将丝带系到颈后,后背的镂空将背部线条勾勒得清晰,黑色的蕾丝与缎面交织出既甜美又危险的气息。
未吹干的头发就这么披散着,确认走廊上没人她才悄悄走进张真源的房间,披上他的浴袍后才光着脚,装作惊慌地跑下楼。
“不好了,家里真出贼了!”

客厅里,刘耀文和贺峻霖正打着游戏,宋亚轩和张真源在一边逗着鼠标和呼安,丁程鑫和马嘉祺还在厨房做饭,严浩翔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她那边看去。
刘耀文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穿着张哥的浴袍?”
姚安宁攥着浴袍领口的手指紧了紧,故意让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慌意。
“你们都不知道,家里进变态了,把我睡衣全偷了。”


“你……光着身子进我房间去穿的浴袍?”
姚安宁闻言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往严浩翔那边走。
“关注点难道不该是我睡衣被人偷了吗?有变态偷我睡衣诶!”

严浩翔合上书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时目光先落在她光这脚踝上,把人拉沙发上坐着,随即才开口。

“怎么光着脚下来了?”
姚安宁有些无语,这些人怎么不按着自己的剧本走啊!
“我说!我睡衣不见了,家里有变态!有人听我说话吗?哈喽?”

在厨房做饭的马嘉祺把姚安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里还握着刚洗干净的胡萝卜,声音带着笑意穿过客厅。

“那个变态可能是呼安吧。”
“什么意思?”


“谁让你自己不把衣柜门关好的,睡衣被呼安扯出来弄脏了,我给你全洗了。”
姚安宁愣住,下意识看向趴在张真源脚边的呼安,那狗知道自己被抓包了,一动不敢动,连姚安宁眼睛都不敢看。

“我怕你没衣服穿,不是给你买了两件新的放衣柜里了吗?”
她僵在严浩翔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浴袍边缘,耳尖的热意瞬间从耳后漫到了脖颈,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不是睡衣被谁偷了的问题!
“马嘉祺,你才是变态!”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大家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一会儿呼安是变态,又一会儿马嘉祺是变态的呢?

“不是吧,把你睡衣洗了就成变态了?”
姚安宁猛地从严浩翔怀里站起来,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晃了晃,朝着厨房的方向说道。
“把我睡衣洗了你就买情趣睡衣啊?”

厨房传来盘子碰撞的轻响,马嘉祺举着胡萝卜走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却带着疑惑。

“什么情趣睡衣?衣服我让酒吧女员工买了送过来的。”
“感情你不知道睡衣什么款式的?”


“不知道啊,我就让她随便挑两套好看的。”
马嘉祺举着胡萝卜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看了看客厅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几个人,又扫了眼姚安宁,浴袍里明显露出了一小截黑色,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

“你不会……把那睡衣穿身上了吧?”

“穿上了?我看看有多好看。”
说着刘耀文起身便要去扒拉姚安宁的浴袍,却被她躲进了严浩翔怀里。
“变态啊刘耀文,没穿也要看?”

严浩翔顺势抬起一只手护住姚安宁的后背,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低头时声音带着点笑意压得很低。

“这看着……不像没穿的样子啊?”
说着另一只手便朝着系在她腰间的带子伸去,指尖轻轻一扯,浴袍领口散开。
姚安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刘耀文从严浩翔怀里拉了出来,宽大松垮的浴袍直接顺着她的肩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会儿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来想着要耍耍他们的,结果没想到这睡衣就是一乌龙。
“啊!!!”

尖叫声还没完全散开,刘耀文就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居然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啊!”
刘耀文捂着脸往后踉跄半步,疼得眼尾都泛红了,他看着姚安宁又懵又委屈。

“翔哥把浴袍拉开的,为什么打我啊!”
姚安宁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刘耀文捂着脸泛红的眼尾,后知后觉地慌了神,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力道没轻没重。
“没事吧……”

她上前查看刘耀文的情况,伸手在他被打的那边脸上揉了揉,眼里满是心疼,完全没察觉到其他人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