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年关,别墅里也渐渐有了过年的气氛。
丁程鑫和贺峻霖买回来一对红灯笼,挂在玄关处,格外喜庆。
严浩翔调了一款带着柑橘和松木香气的室内香薰,清冽中透着暖意。
姚安宁甚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色的毛衣,虽然刘耀文和宋亚轩坚决拒绝穿成“红包”,但最后还是被张真源和马嘉祺温和而坚定地“镇压”了。
除夕这天早上,张真源收拾好行李,站在客厅里,眉头微微蹙着,看着沙发上蜷着的姚安宁。

“真的不回去吗?”
姚安宁怀里抱着个抱枕,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
雪是前两天下的,还没化干净,枝头挂着零星的白,在灰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寂寥。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回头,看向张真源。
“不回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张真源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鞭炮声,虽然城市里禁放,但总有些角落会偷偷响起零零碎碎的声响,像是年的脚步,不管不顾地近了。

“阿姨她……”
张真源斟酌着开口。

“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
“张真源。”

姚安宁打断他。
“她把我当拖油瓶,把你当冤大头,这件事是她自己当着贺峻霖的面说的。”


“可今天是除夕,团圆的日子。”
她摇摇头,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些。
“不去不去!我要在这里陪马嘉祺和严浩翔,他们俩自己在别墅过除夕,太孤单了。”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他终究没再劝,只是伸手揉了揉姚安宁的发顶,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

“那好。”
他站起身,拉过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板上滚出轻微的声响。

“乖乖的,不要给马哥添麻烦。”
姚安宁点点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他俩巴不得我留下呢。”

张真源失笑,摇摇头,转身走向玄关。
马嘉祺和严浩翔已经等在那里,三人低声说了几句,大多是叮嘱和交代。
最后,张真源的目光越过他们,又望了客厅一眼,那一眼很深,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然后才推门离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离别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
丁程鑫先走,接着是贺峻霖,宋亚轩被家里催了三个电话后也嘀嘀咕咕地出了门。
刘耀文走得最晚,在门口磨蹭了快十分钟,一会儿说围巾忘了拿,一会儿又折回来强行往姚安宁口袋里塞了把糖果。

“别让他俩占便宜。”
他凶巴巴地瞪了旁边含笑不语的马嘉祺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揉了揉姚安宁的头发。

“我年初二就回来!等我!”
终于,所有的喧嚣都随着最后一声门响归于沉寂。
偌大的别墅忽然变得格外空旷。
窗外的天色是冬日特有的铅灰,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冰箱发出低微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姚安宁依旧蜷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抱枕。
身上那件红色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很白,乌黑的头发散在肩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望着窗外不知哪一处发呆。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声响划破了片刻沉寂,也打断了那悄然弥漫开的一丝涩然。
姚安宁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玄关。
这个时间,谁会来?
严浩翔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透过可视门铃的屏幕,他看到两张明媚鲜活的脸——陈楚裹着毛茸茸的白色大衣,像只兴奋的小兔子蹦跳着朝镜头挥手;她身旁,康言希单手插在驼色风衣口袋里,长发松散地绾在脑后,对着镜头挑了挑眉,一脸“快点开门”的不耐烦。
门开了,寒气裹挟着两个女孩身上清新的香水味一同涌入。

“安宁!除夕快乐!”
陈楚几乎是扑进来的,一把抱住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姚安宁,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是不是很惊喜?我和言希姐特地来拯救你的无聊除夕!”
康言希慢悠悠地踱进来,顺手带上门,将寒冷关在身后。
她环顾了一下骤然显得“人烟稀少”的客厅,目光在马嘉祺和严浩翔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揶揄的笑。

“哟,就剩你们仨留守儿童看家啊?”
她语调轻快,目光最后落回姚安宁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穿这么红,准备在家当吉祥物?”
姚安宁被陈楚抱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用在家……”


“家里那些规矩闷死人了!”
陈楚松开她,皱了皱鼻子。

“而且言希姐一个人在这边,没人陪她过年,我们打算今晚去酒吧。”
酒吧?姚安宁下意识地看了眼马嘉祺和严浩翔,又看了看身上舒适的毛衣。
“除夕夜?”


“对!”
陈楚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

“酒吧除夕夜热闹,不回家过年的年轻人都去,我们也去凑凑热闹。你快去换身好看的衣服,化个妆。”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姚安宁就往楼上走,被马嘉祺拦在了楼梯口。

“未成年,去什么酒吧?”
他刚说完,康言希就走了过去。

“有你这个老板在这,她俩还进不去吗?”
她就站在陈楚旁边,身姿高挑,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气场。

“你也跟着胡闹?”

“反正今天得有人陪我过除夕,她俩未成年去不了酒吧,那就你俩陪我去吧。”
她声音清脆,一字一句,笑意盎然,却透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言希姐,要不然就在家里喝点吧。”

“在家里喝?”
康言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眉梢扬得更高。

“你这家里能有马嘉祺酒吧热闹?”
姚安宁站在楼梯中间,陈楚还挽着她的胳膊,她看向马嘉祺和严浩翔,两人已经微微蹙起了眉。

“她俩年纪小,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

“哪种地方?”
康言希转过身,驼色风衣的衣摆划开一道流畅的弧线,她抱着手臂,笑意未达眼底。

“马老板开的正规酒吧,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场子。再说——”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姚安宁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马嘉祺脸上。

“不是有你们两位哥哥在么?我们三个还怕护不住两个小姑娘?”
那声“哥哥”叫得格外清晰,带着点说不清的戏谑。
陈楚晃了晃姚安宁的胳膊,小声央求。

“去吧去吧,在家多闷啊。言希姐好不容易回国过年,我们陪陪她嘛。”
姚安宁感觉到马嘉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有些沉,似乎在等她开口。
酒吧对她的诱惑太大了,仔细算算自己已经大半年没去酒吧了,以前总是隔三差五就去,现在那么久不去了,心里怪刺挠的。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马嘉祺。

“你的酒吧……今晚营业?”

“营业。”
“去嘛,我想去。”

马嘉祺与她目光相接,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松了口。

“不准碰任何含酒精的饮品,除了我们自己人给的东西,其他人给的一概不准喝。”
这话是对陈楚说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意味。

“不准单独行动,去卫生间也必须有我们其中一个人陪着,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
一连串的“不准”和“必须”,是他最后的底线。
姚安宁和陈楚还没应声,康言希先笑了,笑声清脆。

“马老板,你这是带妹妹呢,还是押送犯人?”
马嘉祺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看着姚安宁和陈楚。

“答不答应?”
“好。”


“为什么只有不能喝酒?”
陈楚小声的反抗,声音太小,以至于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