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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流浪(番外)宋亚轩篇

TNT:哥哥,我好像比你大

番外内容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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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宋亚轩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摩挲过那些娟秀的字迹。

眼泪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那些字句在眼前荡漾开来,像水底的藻荇。

他合上日记本,封面上那朵手绘的山茶花已经褪了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到深蓝,最后完全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温黄的光。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微风。

姚安宁

“阿轩!”

姚安宁

他回过头,看见姚安宁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姚安宁

“这么晚了,又要回医院值班吗?”

姚安宁

宋亚轩笑了,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容。

他走回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我们去旅游吧。”

姚安宁

“旅游?”

姚安宁

姚安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夜空里突然点亮的星子。

她还以为,他又要像从前那样,一声不吭地又回医院值夜班。

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起她的手,手很凉,他总是握不暖。

第一站是重庆。

姚安宁的日记里,这座城市出现的次数最多,多到每一页都飘着火锅的香气和江风的潮湿。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渝中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层层叠叠地爬满山城。

姚安宁趴在出租车窗边,看得入了神。

姚安宁

“阿轩,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啊。”

姚安宁

她忽然小声说。

宋亚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行人匆匆,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宋亚轩
宋亚轩

“不用管他们。”

他在解放碑附近订了酒店。

放下行李后,他试探着问: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我们去见见耀文他们吧?好久没见了。”

姚安宁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姚安宁

“可是阿轩,我好困。”

姚安宁

她的困意总是来得突然,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宋亚轩习惯了——她一直都是这样,能睡很久很久,久到他常常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确认那温热的气息还在。

宋亚轩
宋亚轩

“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她盖好被子。

兄弟们约在一家老火锅店。

红油翻滚,雾气氤氲,几张熟悉的面孔在雾气后显得有些模糊。

刘耀文
刘耀文

“这次来重庆打算玩多久?”

刘耀文给他夹了片毛肚。

宋亚轩
宋亚轩

“看情况吧。”

宋亚轩笑了笑。

严浩翔往锅里下毛肚,状似不经意地问:

严浩翔
严浩翔

“一个人来的?”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和安宁一起。”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耀文夹着的鸭肠掉回碗里,张真源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严浩翔低头搅拌油碟,动作格外缓慢。

严浩翔
严浩翔

“她……没一起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她说困,在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房间里没有开灯,姚安宁似乎还在睡。

宋亚轩轻轻按下开关,暖黄的光洒满房间。

姚安宁

“嗯?”

姚安宁

姚安宁揉着眼睛坐起来,睡裙的肩带滑落到手臂。

宋亚轩
宋亚轩

“醒了?”

他坐在床边。

姚安宁看向窗外,万家灯火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

姚安宁

“阿轩出去了好久,都已经天黑了。”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抱歉,和他们聊太久了。”

姚安宁

“阿轩抱。”

姚安宁

她张开双臂,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宋亚轩把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云,仿佛随时会散开。

姚安宁

“耀文他们过得怎么样?”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还不错,张哥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姚安宁

“真的吗?”

姚安宁

姚安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

姚安宁

“张哥好幸福啊。”

姚安宁

可那笑容很快又淡下去。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宋亚轩
宋亚轩

“怎么了?”

宋亚轩轻声问。

姚安宁

“阿轩,我们也会幸福吗?”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会的。”

姚安宁

“阿轩会娶我吗?”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回去就结婚。”

姚安宁

“好耶!”

姚安宁

她又开心起来,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

姚安宁

“那我们明天去哪玩?”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你想去哪?”

姚安宁

“去解放碑吧,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姚安宁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姚安宁

“然后再去巴蜀中学,看看老师,晚上再去嘉陵江边散步,然后……”

姚安宁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她又睡着了。

宋亚轩无奈地笑了笑,把她放平,盖好被子。

宋亚轩
宋亚轩

“晚安,小朋友。”

半夜,他被轻轻推醒。

姚安宁

“阿轩,醒醒。”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姚安宁蜷缩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姚安宁

“阿轩,我好害怕。”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做噩梦了吗?”

姚安宁

“嗯。”

姚安宁

这是常有的事,她总在半夜惊醒,浑身发抖,需要他抱着,哄着,唱一首歌才能重新入睡。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给你唱歌吧。”

姚安宁

“好。”

姚安宁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宋亚轩
宋亚轩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烦扰着我……”

他给她唱《陪你去流浪》。这首歌他学了很久,因为姚安宁说,这是她听过最浪漫的承诺。

她说如果可以,她想抛下一切,和他去流浪,去所有日记里写过的地方。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也知道下场不怎么样……”

唱到这里时,姚安宁已经重新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宋亚轩轻轻擦去那滴泪。

第二天,姚安宁却不肯起床了。

宋亚轩
宋亚轩

“起来了,乖乖。”

姚安宁

“嗯~不要。”

姚安宁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姚安宁

“阿轩,我们今天不出门了好不好?”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可是我们昨天约好了呀。”

姚安宁

“可是我真的很困。”

姚安宁

她总是这样,能睡一整天。

宋亚轩一度怀疑她生了病,可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医生只说,她可能只是需要多休息。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姚安宁

“生煎包!”

姚安宁

她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狡黠地笑。

酒店附近没有卖生煎包的,宋亚轩走了很远,终于在对面的老街找到一家。

回去时,在走廊遇到打扫卫生的阿姨。

宋亚轩
宋亚轩

“辛苦您了阿姨。”

“没事的小伙子。”

阿姨推着清洁车,犹豫了一下。

“不过你女朋友不在房间,你出去那么久,她是不是找你去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不在?”

宋亚轩心里一紧,快步走回房间。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

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姚安宁

“阿轩,你回来了。”

姚安宁

他猛地转身。

姚安宁就站在卫生间门口,歪着头看他,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宋亚轩冲过去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去哪儿了?”

姚安宁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啊。”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可阿姨说你不在房间。”

姚安宁

“我在卫生间洗澡呢。”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打你电话也是空号。”

姚安宁

“你肯定是输错号码了。”

姚安宁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

姚安宁

“我饿了,阿轩。”

姚安宁

生煎包还热着。

姚安宁伸手去接,却没拿稳,包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宋亚轩
宋亚轩

“怎么这么不小心,脏了,不吃了。”

宋亚轩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

姚安宁

“嗯?”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不要旅游了。”

姚安宁

“为什么?”

姚安宁

她睁大眼睛。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回去结婚吧,明天就回去。”

姚安宁

“这么突然吗?”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就是想快点和你有个家。”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很凉,

姚安宁笑了,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姚安宁

“阿轩说什么就是什么。”

姚安宁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宋亚轩老家的教堂。

姚安宁说她不喜欢热闹,所以只请了几个兄弟。

丁程鑫来的时候脸色很沉。他走到宋亚轩面前,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脸上。

刘耀文
刘耀文

“丁哥你干嘛?!”

刘耀文冲过来拦。

丁程鑫
丁程鑫

“我把他打醒!”

丁程鑫揪住宋亚轩的衣领,眼睛红得吓人。

丁程鑫
丁程鑫

“宋亚轩!你清醒一点!姚安宁已经死了!一年前就死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丁哥,你说什么呢。”

宋亚轩擦掉嘴角的血,笑着指向化妆台。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不是在那坐着吗?”

化妆台前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铺着洁白的婚纱,婚纱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丁程鑫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捧灰白色的粉末。

就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宋亚轩看见姚安宁的影子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什么也没抓到。

宋亚轩
宋亚轩

“为什么……”

他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姚安宁

“阿轩。”

姚安宁

他猛地抬头。

姚安宁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朝他笑着挥手。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

他追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

姚安宁赤脚站在雨里,婚纱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还在笑,笑容干净得如同初见。

姚安宁

“阿轩,来呀。”

姚安宁

她转身跑向马路。

一辆车疾驰而来,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不要——”

宋亚轩冲了过去。

刺耳的刹车声、撞击声、兄弟们的呼喊声,世界在旋转,然后陷入黑暗。

宋亚轩躺在雨水中,看着灰色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也是个雨天,他在图书馆躲雨,遇见同样没带伞的姚安宁。

她递给他半包纸巾,笑着说:

姚安宁

“擦擦吧,不然要感冒的。”

姚安宁

后来他们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某个傍晚散步时,很自然地牵了手。

姚安宁的手很小,握在掌心里刚好。

宋亚轩曾以为他们有很多时间。

确诊那天,姚安宁很平静,她甚至反过来安慰他。

姚安宁

“没事的,阿轩,至少我们遇见了。”

姚安宁

化疗让她掉光了头发,她总戴着一顶毛线帽,哪怕在室内也不肯摘。

宋亚轩买了很多顶不同颜色的,她最喜欢那顶淡蓝色的,说像天空。

他每天带一束山茶花去医院,插在床头的花瓶里。姚安宁总是看着花发呆,然后轻声说:

姚安宁

“阿轩,下辈子我们早点遇见好不好?”

姚安宁
宋亚轩
宋亚轩

“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我明天带你去看日出的。”

医院顶楼的日出,姚安宁念叨了很久。

可那天晚上,她的情况突然恶化。

宋亚轩正在做一台急诊手术,等他赶到时,心电图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护士说,她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攥着一朵干枯的山茶花。

宋亚轩没有哭。

他平静地处理了所有后事,将姚安宁的骨灰装进她最喜欢的那个木盒里,然后继续生活。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只是偶尔,他会对着空气说话;只是偶尔,他会买两份早餐;只是偶尔,他会在深夜突然坐起,对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说: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怕,我在。”

兄弟们都以为他走出来了。

直到他开始“旅行”,开始对着那个木盒说话,开始筹划这场一个人的婚礼。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醒来时是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兄弟们围在床边,眼睛都是红的。

丁程鑫
丁程鑫

“亚轩……”

丁程鑫的声音哽咽。

丁程鑫
丁程鑫

“对不起,我不该……”

宋亚轩摇摇头,他什么都明白了。

姚安宁的骨灰盒,他一直带在身边,假装她还活着。

他带她去旅游,和她说话,给她买生煎包——其实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早就死了。

葬礼终于办了。

宋亚轩把那个木盒子埋在家里后院的树下,周围种满了山茶花。

宋亚轩
宋亚轩

“小朋友,回家了。”

从那以后,姚安宁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6月8日,姚安宁的生日,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后院的茶花开了,洁白的花瓣上挂着水珠。

宋亚轩摘了一朵最盛的,插在床头的花瓶里,他想,这样她也许会生气,也许会来梦里骂他。

可是她没有。

宋亚轩
宋亚轩

“姚安宁,你都不想我吗?”

他翻着那本日记,眼泪无声滑落。

宋亚轩
宋亚轩

“可是宋亚轩好想你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纸,每一张都一模一样。

他开始频繁地去医院天台。

那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日出,能看到姚安宁想看却没看到的风景。

又是一个清晨。

他坐在天台边缘,手机里播放着《陪你去流浪》,晨风很凉,吹起他的衣角。

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然后染上橙红,金黄。

太阳慢慢升起,光芒万丈,美得让人想哭。

宋亚轩
宋亚轩

“安宁,你看到了吗?”

他轻声问,回答他的只有风。

他看了很久,直到阳光刺痛眼睛。

他那出手机,给丁程鑫发了个消息:

宋亚轩
宋亚轩

【哥,我要回家了。】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风在耳边呼啸,世界在急速上升。

恍惚间,他听见姚安宁在唱歌,唱那首他唱了无数遍的歌:

姚安宁

“有一天晚上,梦一场,你白发苍苍说带我流浪……”

姚安宁

宋亚轩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他终于可以带他的小朋友去看日出了。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带她去流浪了。

去没有病痛、没有分离的地方。

去日记里写的每一个地方。

永远在一起。

后院的的山茶花今年开得特别盛,粉白的花朵层层叠叠,像是谁未说出口的誓言。

只是种花的人,养花的人,再也没回来看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