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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这事儿算是撂这儿了,沟通不了。
马嘉祺那句“忍不住”跟块硬邦邦的石头似的砸下来,没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姚安宁心里那点刚被毯子和热茶捂出来的软乎气,咻一下又凉了回去,比那杯没动的花果茶凉得还快。
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那本烘焙书,手指捏着书页边缘,用力得指节有些发白。
书上的字密密麻麻,糖浆熬煮的火候、面团发酵的时间,清清楚楚,条条框框。
可眼前这七个人,这日子,完蛋。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
丁程鑫翻了一页杂志,纸张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张真源依旧靠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脊挺直,没再开口,贺峻霖和严浩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动。
刘耀文站那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心里有点憋闷,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闯了祸挨了训,偏偏还觉得委屈——也不是他一个人忍不住,怎么到头来好像就他最沉不住气似的。
宋亚轩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嘴唇,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姚安宁低垂的侧脸,那点勇气又跟漏气似的瘪了下去。
他蹭到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无措。
这憋屈人的安静持续着,直到姚安宁冷不丁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点豁出去的疲沓。
“我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你们七个人一周一次,我一个人一周七次,这不公平!”

张真源还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她侧脸,声音放得低缓。

“那……乖乖你觉得,怎么才算公平?”
姚安宁吸了口气,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她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膝盖上的薄毯绒毛。
“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公平!但总不能……总不能由着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最后几个字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不是委屈,是真觉得没劲儿了。
1v7,听着跟什么热血漫似的,搁现实里,那就是持久战,耗得人灯枯油尽。
宋亚轩慢慢从厨房挪出来,蹭到沙发附近又迅速滑跪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眼神湿漉漉的。

“宝宝……对不起。”
姚安宁没应声,低着眼睫看宋亚轩。
他跪坐在地毯上,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这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惯用的套路罢了,每次惹她生气都用这一套。
“别在这装,我不吃这套了。”

她抬手,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把他推远了些。
宋亚轩被她指尖点得往后晃了晃,没急着再凑上前,就那么仰着脸看她,眼神里的水光没退,但里头那点装出来的可怜相淡了点,剩下点真实的茫然和无措。
他知道这次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以往这招总能让她最后叹口气,揉揉他头发就算完。
刘耀文在餐厅那边憋不住了,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有点干。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我们尽量。”
“尽量”俩字说得有点虚,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这事儿不是表决心就能管用的,火燎起来的时候,谁还记得什么狗屁节制。
“我没说要,谁都不准碰我。”

这帮人,软的硬的,装傻充愣的,以退为进的,招数多得是,今天必须把规矩立住了!

“好,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这段时间不准对我动手动脚的。”

丁程鑫那声“好”接得太快,像提前排练过,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事就被两人就一锤定音了。
姚安宁没再看他们,起身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书也拿了起来。
“我上楼睡个回笼觉。”

她说完就往楼梯口走,没解释更多,也没看谁一眼,留下满屋子的安静和几个心思各异的男人。
宋亚轩还跪坐在地毯上,直到楼上关门声响起,他才塌下肩膀,抬手搓了把脸。

“……兄弟们不会怪我吧?”
刘耀文烦躁地“啧”了一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震得旁边的严浩翔跟着晃了晃。

“这下好了,真不让碰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两米禁令”和“不准碰”的规矩,算是实实在在地立住了。
姚安宁说到做到,真就不让碰。
睡觉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似的。平时在家,谁稍微靠近点,她一个眼神扫过来,没什么温度,那人就得自动定在原地。
吃饭座位隔开,客厅活动保持距离。一开始都别扭,浑身不得劲,像一群被拴着脖子的狼,盯着肉,只能干看着。
刘耀文心里燥得慌,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沙袋,每天打得砰砰响。
宋亚轩试图卖乖装可怜,被姚安宁无视了几次后,也蔫了。
贺峻霖和严浩翔倒是表面平静,该干嘛干嘛,就是眼神时不时会黏在姚安宁背上,半晌挪不开。
丁程鑫和马嘉祺最沉得住气,一个依旧温柔体贴,送水递毯子绝不过线,一个偶尔说两句风凉话,视线撞上姚安宁时,却也深得看不出情绪。
张真源试过讲和,放软了声音叫她“乖乖”,姚安宁该应应,该聊聊,但只要他脚稍微往她那边挪一寸,她立马起身走开。
这日子过得,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汹涌。
直到半个月后,寒假第一个周末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