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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平稳地落在前方的路况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温柔地笼罩着她。
他能感觉到她周身萦绕的那种不安和困惑,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只是将车里的音乐调得更舒缓了些,是那种能抚平毛躁心绪的轻钢琴曲。
直到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他才侧过头,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安宁……”
他唤她,语气里是天然的关切。

“想吃蛋糕吗?”
姚安宁抬起头,对上他清澈温和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疑惑,像一片宁静的港湾,让她因医院消毒水气味和秦韵那句没头没尾的告诫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下来。
她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轻轻摇了摇头。
“家里不是还有很多吗?”


“那我们去看场电影?听说最近有部新电影评分不错。”
宋亚轩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有点害怕……”

不是疑问,不是抱怨,只是陈述。
陈述一种悬在心头,沉甸甸的、模糊不清的预感。

“怕什么?”
他轻声问,声音融在音乐里,像夜风一样轻缓。
“不知道,就是心里慌慌的。”

姚安宁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那就不想了。”
他没有说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之类的话,只是让她别想了。

“我们先回家,丁哥说不定已经做好饭了。”
姚安宁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真的因他这句话松动了些许,她轻轻“嗯”了一声。
暮色四合,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别墅区,暖黄的灯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像散落在人间的小小星辰。
丁程鑫果然已经回来了,空气里飘着食物温暖的香气,他正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张真源也在一旁摆放碗筷。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姚安宁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暖光流淌,贺峻霖窝在沙发里低头刷着手机,严浩翔则坐在单人沙发上,膝头摊开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头来看向她。
那一瞬间,医院里带来的冰冷和不安,似乎被这满室的灯火与人气驱散了不少。
“你们先吃,我先上去看看刘耀文。”

她换了鞋,径直上楼,为了不让所有人都跟着担心,她故意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刘耀文房间没有开灯,只能看见一团人影蜷缩在床上,姚安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打开了床边的小台灯。
“刘耀文……”

柔和的光晕铺开,照亮了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刘耀文侧躺着,呼吸有些重,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了,只是脸颊还有些微红。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无力却固执地勾着她的指尖。

“你回来了。”
他很少有这样全然依赖、带着点脆弱的时候。
姚安宁心尖软得像要化开,那些关于U盘、关于车祸、关于言颂的杂乱思绪,暂时被搁置到了角落。
“要起来吃饭吗?”


“没胃口……就想你陪着我。”
刘耀文摇了摇头,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额发更乱了。
“别撒娇耍赖,都跟你说了喝酒洗澡会生病的,现在难受了吧。”

她嘴上数落着,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轻轻拨开他遮住眼睛的刘海,动作细致而温柔。
刘耀文蜷在被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

“宝宝……”
他目光胶着在她脸上,勾着她指尖的手收紧了些。

“陪陪我,我们一天都没见面了。”
他说着,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一点,却因为乏力而显得有些笨拙。
姚安宁连忙俯身去扶他,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却被他顺势揽住了腰,轻轻一带。
“刘耀文!”

她脸颊微热,小声抗议。
刘耀文得逞般地低笑,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仿佛这才是世间最好的良药。

“我想亲亲你,可是我生病了……”
他仰起脸,声音闷闷的,委屈的不行。
“生病了这么乖?”


“对啊,我怕传染给你嘛。”
姚安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低下头,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的力道,轻轻含住他有些干涩的唇瓣,舌尖极快地舔过,像是在滋润,又像是在确认他的温度。
良久,姚安宁才稍稍退开,指尖拂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好了,生病也要吃东西。”

刘耀文这次没再耍赖,乖乖地点了点头。
楼下餐厅,暖黄的灯光将食物的香气晕染得更加诱人。
姚安宁扶着刘耀文下楼时,众人都已围坐在餐桌旁。
丁程鑫盛好最后一碗汤,抬眼望来,目光在刘耀文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语气温和。

“能吃东西了?我熬了青菜粥,清淡些。”

“嗯,谢谢丁哥。”
刘耀文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哑,被姚安宁安置在椅子上,便习惯性地将头靠在她肩上。
姚安宁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坐好,随即非常严肃郑重的宣布了一件事。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