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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纱,温柔地悄然漫入房间。
宋亚轩有些烦躁地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阻挡那过分殷勤的光线,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属于昨夜隔壁房间的细微声响。
他并没有听墙角的癖好,只是这房子的隔音,在某些时刻,总会显露出它不尽人意的一面。
那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与低喘,像羽毛般搔刮着他的神经,扰得他一夜不得安眠。
他坐起身,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些许未能安睡的倦意。窗外,鸟鸣清脆,更衬得他心头那点无名火有些无处安放。

“我说,你们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宋亚轩顶着个鸡窝头从楼上晃下来,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眼底下的淡青痕迹确实明显。
他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眼神哀怨地在姚安宁和严浩翔之间扫了个来回。
早就起床的姚安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严浩翔也是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昨晚两人动静确实不小,想必他们都听见了,只不过别人都没说,只有最后一个起床的宋亚轩忍不住吐槽。

“喂!理理我?哈喽?我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宋亚轩那句带着睡意的抱怨落在安静的餐厅里,没激起太多涟漪。
姚安宁继续小口喝着牛奶,严浩翔也神色未变,只抬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睡不好就多喝点牛奶,或者下次记得戴耳塞。”
严浩翔终于口,但听不出什么情续。
宋亚轩被这话噎了一下,拿起一片吐司狠狠咬了一口,含糊嘟囔。

“两个晚上了!张哥一次,你一次,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我一个晚上要洗四五次冷水澡!”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餐桌旁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房间离得最近,让别人趁虚而入了,还好意思抱怨?”
贺峻霖正慢条斯理地给面包片涂着果酱,闻言头也没抬,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坐着的啊。”
宋亚轩见没人帮自己说话他不说话了,只是耷拉着脑袋吃着早餐,连带着那头凌乱蓬松的头发都垮了下去。
“好了,不要生气嘛。”

姚安宁放下杯子,走到宋亚轩身后环住他的脖子,语气见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刘耀文生病了,丁哥和张真源有事都先走了,你送我去学校好不好?”

宋亚轩感受着脖颈间环绕的柔软手臂,以及耳畔那带着讨好意味的软语,心头那点因睡眠不足而生的烦躁,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但还是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说道:

“贺峻霖和严浩翔不是在那坐着嘛,让他们送你呗,你们感情那么好,找我做什么?”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上,看着乖得不得了,可他分明记得昨夜隔墙传来的,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让人心头发烫的声音。
“我今天跟你最好,送我去学校呗。”

她撇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像是有魔力,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宋亚轩心底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勉强,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真拿你没办法。快点吃,不然要迟到了。”
“宋亚轩最好了!”

姚安宁立刻笑起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贺峻霖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低头继续对付他的面包。
严浩翔则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明媚的晨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温馨。
宋亚轩开车很稳,和刘耀文那种带着点少年冲动的风格不同,他更显得从容不迫。
姚安宁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行道树的叶子开始染上浅浅的秋意,在阳光下闪着斑驳的光。
她忽然想起昨晚严浩翔给她的那个U盘,想起他说的那些关于未来、关于甜品店的规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踏实而温暖。

“在想什么?”
宋亚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温和地响起。
“在想……以后的事。”

姚安宁转过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
“你觉得我开个甜品店怎么样?”

宋亚轩闻言,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为毫无保留的支持和暖意。

“很不错啊,以后呢我就在宝宝开的甜品店里,给我的宝宝买蛋糕回家。”
“啊?自产自销吗?”

自产自销?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宋亚轩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暖灯明亮的玻璃橱窗后,她系着干净的围裙,将刚出炉的、散发着甜蜜香气的蛋糕胚小心取出,而他们或许会等在旁边,带着期待的笑容,像现在这样,说着宠溺的话。

“过段时间就是刘耀文生日了,你要不要给他做个蛋糕呀?”
“当然可以了,简单的生日蛋糕我还是会烤的,以后每年生日,你们七个的蛋糕都只能是我做。”

宋亚轩闻言开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地开口。

“贺儿,不过生日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亚轩这么一说,姚安宁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上锁的阁楼,她总觉得在那里面或许藏着贺峻霖不过生日的原因。1
“我记下了。”

她没多问什么,她知道问了宋亚轩也不回告诉自己的。
或许,不去窥探某个人的秘密,不去深究某个人的过去,他们的感情才能长久地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