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你站好一点……”

姚安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第无数次想把那颗不断往她颈窝里蹭的脑袋推开。
他身上带着清浅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并不难闻,只是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滚烫的体温,在这艳阳高照的白天实有些磨人。

“唔……宝宝……”
他含糊地应着,手臂却收得更紧,温热的脸颊贴着她脖颈的皮肤,像寻求安慰的小动物,找到了最舒适的依靠。
那双在球场上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半眯着,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无辜又依赖。
代驾师傅很快赶来,姚安宁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将这只黏人的“大狗狗”塞进了汽车后座。
她刚弯腰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关紧车门,身侧的人就又靠了过来,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她圈进怀里,脑袋一歪,稳稳地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好,麻烦去这个地址。”

姚安宁勉强腾出一只手,将手机导航递给前座的代驾师傅,另一只手还得稳住身边这具不安分的高大身躯。
车子在午后的阳光中平稳行驶,车窗外的世界被过滤成流动的光影。
姚安宁的肩膀承受着刘耀文的重量,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酒意的潮湿。
她低头看他,方才在餐厅里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他的朋友们起哄劝酒,他明明可以推拒,却因为那句“嫂子看着呢”的调侃,硬是逞强多喝了几杯。
“傻子。”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指尖轻轻将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开。
代驾师傅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善意的微笑。

“小姑娘,你男朋友醉得不轻啊。”
姚安宁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开口,枕在她肩上的人却不安分地动了动,嘟囔着。

“没醉……我还能喝……”
她忍不住失笑,拍了拍他的脸颊。
“是是是,你没醉,乖乖别动。”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了家门口。姚安宁谢过代驾师傅,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刘耀文。
“到家了,我们下车。”

刘耀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但还算配合地跟着她下了车。他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姚安宁身上,脚步虚浮地被她搀扶着进了门。
她费力地将这个“大型挂件”挪到沙发边,让他慢慢躺下。
她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有些微喘。
还没等她直起腰,刘耀文就不满地嘟囔起来,一边扯着自己的领口。

“热……宝宝,好热……”
“刚进来,一会儿就不热了。”

姚安宁柔声安抚,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空调打开了。

“不行,身上黏,要洗澡……”
他不依不饶,挣扎着要坐起来,手臂胡乱地挥动。
姚安宁生怕他摔着,赶紧按住他。
“不行,喝了酒不能洗澡。”

刘耀文整个人像块发热的牛皮糖黏在她身上,他执拗地重复着要洗澡,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后。
“等你酒醒再说。”


“现在就要,你帮我。”
“刘耀文,你是不是在装醉,想占我便宜?”


“我没醉。”
他声音含混,指尖却准确无误地勾住她的小指,他顿了顿,仰起脸看她,眼尾泛着薄红。

“你陪我洗,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
姚安宁被他这副又软又缠的模样弄得心尖发颤。
明明知道不该纵容醉鬼,可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妥协在了三十七度的体温里。
她轻叹一声,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那你在楼下洗,我去放水。”

浴缸里水声淅沥,蒸腾的热气渐渐模糊了镜面。姚安宁试水温的工夫,刘耀文已经摇摇晃晃地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宝宝好香。”
他低声嘟囔,姚安宁被他圈在怀里,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是说好了乖乖的?”


“抱着你就是乖。”
她转身,指尖刚触到他衣服的边缘,就被他捉住了手。刘耀文低头看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亮得惊人,又带着毫不设防的依赖。

“你帮我。”
“要不自己脱,要不直接坐进去。”

刘耀文果然乖乖的,只是这种乖法,大抵只存在于醉鬼的逻辑里,见他脱完衣服就要脱裤子,姚安宁几乎下意识喊出口。
“不许脱内裤!”

姚安宁的声音带着点急,脸颊也跟着热了热,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浴室里的热气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晕得人有点晃神,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眼底那片毫无遮拦的亮。
刘耀文愣了愣,手指顿在裤腰上,像只被打断了动作的大狗狗,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脱?洗澡要脱光光的。”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酒后的迟钝,偏偏眼神干净得很,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姚安宁的耳尖烫得能烧起来,胡乱找着理由。
“……浴缸里有水,穿着安全。”

这话根本毫无逻辑,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刘耀文没有去深究她话中的漏洞,直接要乖乖听话,长腿一迈坐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腿部线条,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向后靠在缸壁上,闭上眼睛,长睫被水汽打湿,显得格外温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