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宁静。
姚安宁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条发给秦韵的好友申请,如同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指尖在屏幕上焦躁地划动,这种主动权旁落、被人悬在半空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朱志鑫和苏新皓那边像一团迷雾,而她连靠近迷雾的边缘都显得如此困难。

“马哥,我跟同学约了球,午饭不在家里吃!”
刘耀文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抱着篮球从楼上蹦跳下来,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去吧,注意安全。”
马嘉祺温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合上手中的财经杂志,动作优雅从容。

“亲一口。”
刘耀文把脸凑到姚安宁面前,可对方此刻没那个心情,抬手推开了他的脸。
被推开他也不恼,反而就势蹲在沙发前,歪着头看她紧绷的侧脸。

“真不亲啊?”
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耍赖的黏糊劲儿。

“那我可在这儿不走了。”
姚安宁心烦意乱,瞥他一眼,没吭声,那眼神里带着尚未消褪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马嘉祺放下杂志,起身走过来,指尖轻轻拂开她无意识扣着沙发的手。

“还在担心楚楚的事?”
他问得随意,却一语中的。
“嗯。”


“与其在这愁眉苦脸的,不如相信她,她可聪明着呢。”
刘耀文看看马嘉祺,又看看姚安宁,忽然伸手,不是索吻,而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抿紧的唇角,动作快得像错觉。

“别皱眉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他站起身,抱起篮球,也不等她回应,像阵风似的跑出了门。
看着刘耀文消失在门口,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似乎变得静谧。
马嘉祺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过来自然地放在姚安宁面前的茶几上。
他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站在沙发边,目光落在她有些无精打采的侧脸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姚安宁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瞒不过他,也或许,在她内心深处,是渴望有一个人可以分担这份沉重。
“我怀疑真正的言颂早就死了,现在在那具身体里的是那缕双生魂。”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流动感,他在她身边缓缓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怎么证明?”
“没有找到实证,只是这样感觉。”

马嘉祺没有立刻反驳她这近乎荒谬的猜测,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如果双生魂进入到言颂的身体里了,那就证明她最近一定经历过车祸或者其他会危及性命的意外,这不难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安抚。

“倒是你,什么也不说,就自己一个人胡乱猜测。”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们也跟着瞎担心。”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哥哥就不担心了吗?”
马嘉祺抬手,轻轻抚开她紧皱的眉头。

“相信哥哥,好吗?”
姚安宁看着他沉静的眼眸,心底那阵没着没落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嗯。”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上停留片刻,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马嘉祺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温凉的水,递到她面前。

“喝口水,要换季了,看你这嘴干的。”
姚安宁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后又重新递回他手里,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未察觉的依赖。
“那现在怎么办?”

马嘉祺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那里其实并没有泪痕,只是一个温柔的习惯动作。

“有些事,急不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就像等一朵花开,风来了,雨来了,它自然会绽放。”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很快又隐没在温和之下。

“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是擦药。”
刚才情绪激动不觉得,此刻安静下来,身后那火辣辣的钝痛感便又愈发清晰。

“擦药也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之一,总不能一直这样疼着,对不对?”
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
马嘉祺起身,很快从置物柜里取来药箱。回到沙发边,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

“过来,趴好。”
姚安宁脸上腾地一热,眼神游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虽然身后确实疼得厉害,但这样趴在他腿上擦药,也太过羞人了。
“我自己回房间擦。”

她伸手想去接药膏,马嘉祺却将手微微抬高,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自己不方便,有些地方看不到,而且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姚安宁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僵持着不动,马嘉祺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最终,还是疼痛和那份无声的坚持占了上风。
姚安宁慢吞吞地,几乎是磨蹭着挪过去,极其别扭地俯下身,将上半身轻轻趴在了他的腿上。
脸颊触到他质地柔软的居家裤布料,温热体温透过来,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马嘉祺的动作很轻,小心地将她的裤子边缘往下拉了拉,冰凉的药膏触及红肿皮肤的瞬间,姚安宁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力道恰到好处地在她伤处周围轻轻打圈,开始时是细微的刺痛,随后便被一种温热的舒缓感取代。
他一边揉着,一边像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低声开口。

“午饭想吃什么?”
“随便煮点面条就好。”

她将脸埋在他腿间,声音闷闷的,比起吃什么,她只求马嘉祺能快点擦好药。

“好。”
马嘉祺低头就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像初春的桃花瓣,带着点羞怯的柔软。

“那晚上呢?”
他故意找些家常的话题,指尖却精准地避开了最严重的几处淤痕。
“你做什么我都吃。”

马嘉祺轻轻将她裤子的边缘整理好,他将药膏盖子拧紧,声音里含着笑意。

“好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只是一瞬间,她便认出了这串号码,那句“会有很多惊喜等着你”在她耳边响起,那个声音突然就和言颂的声音重合到一起。
“喂?”

她起身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些许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秦韵清冷的声音。

“姚安宁?我是秦韵,看到你的好友申请了,有什么事吗?”
果然,还真是个巨大的惊喜,现在在言颂身体里就是那缕双生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