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亮老师百科全书哈哈哈。
两人往摄影区走时,员工们已经布置好了背景,浅灰色的幕布前摆着一束白色桔梗,旁边放着个藤编小筐,里面装着几颗饱满的草莓。
#员工a “贺哥,灯光和相机都调好了。”
刚才掉剪刀的女生小声说,眼神忍不住在姚安宁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衣服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贺峻霖接过相机,调整参数时指尖都带着点轻颤。

“不用太紧张,就像平时那样就好。”
他让姚安宁坐在藤编小筐旁边,手里拿着颗草莓。
“我不紧张,你先想想拍不好看的下场吧。”

快门声“咔嚓”响的瞬间,贺峻霖觉得取景框里的画面都在发烫。
姚安宁咬着草莓蒂,唇角弯出的弧度刚好卡在甜与娇俏之间,顶灯的光落在她发梢,晕出层浅金的绒边,连垂在肩头的发丝都像是故意往镜头前凑,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
“贺峻霖,你手抖什么?”

姚安宁把草莓从嘴里拿出来,指尖捏着蒂部晃了晃。
贺峻霖猛地回神,才发现相机镜头确实在轻微晃动,他赶紧调整姿势,指尖在参数键上按了两下。

“没事,光线没调好。”
这话糊弄鬼还行,员工在旁边憋笑,刚才贺峻霖盯着取景框的模样,眼睛亮得跟要把人吸进去似的,哪是光线的问题,分明是心不在焉。
他重新举起相机,这次没再分心。
镜头里的姚安宁似乎找到了状态,时而把草莓举到脸颊旁,时而低头盯着筐里的草莓,偶尔抬头对着镜头挑眉,像是在故意逗他。
快门声接连响起,贺峻霖看着取景框里不断变化的画面,心脏跟着节奏跳得越来越快。
他拍过无数次模特拍试穿样衣,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每按下一次快门,都觉得像是把眼前人的鲜活,偷偷藏进了镜头里。
员工们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人敢出声打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老板这样,平时拍样衣时严谨得近乎苛刻,连模特的发丝位置都要反复调整,可现在对着姚安宁,连她指尖沾了草莓汁都没提醒,眼里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

“先休息会儿,看看照片。”
拍了大概半小时,贺峻霖才放下相机,指尖轻轻按了按发酸的手腕。
姚安宁快步走过去,凑到相机屏幕前,一张张翻看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或笑或闹,每一张都自然得像是日常抓拍,连指尖沾着的草莓汁都显得格外生动。
“到底是设计师还是摄影师啊?”

贺峻霖被这话逗得低笑出声,他侧过头看她。

“在你这儿,客串什么都成。”
姚安宁指尖还停在相机屏幕上,看着照片里自己笑出的梨涡,突然觉得嘴里的草莓味又翻了上来,甜得发腻。
她往后退了半步,伸了个懒腰,腰肢弯出柔软的弧度。
“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再看剩下的。”

贺峻霖刚想点头,就见前台小姑娘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烫金邀请函,语气里带着点慌。
#前台 “贺哥,有位夫人要定制晚礼服,说是您母亲的朋友。”

“好,我马上过去。”
会客区里,那位夫人正坐在沙发上,见贺峻霖进来,才抬眼笑了笑。
#姚妈妈 “小贺,今天忙不忙呀?”
她脸上笑得温和,语气平淡,但实际上没什么温度。

“今天不忙的阿姨。”
贺峻霖给她倒了一杯,刚想说安宁今天也在这,下一秒救被她打断。
#姚妈妈 “我下个月要去参加个慈善晚宴,想着找你做套礼服,你妈妈总说你手艺好,我就过来了。”
姚妈妈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扫过会客区墙上挂着的样衣设计图。
#姚妈妈 “有成衣看看吗?”

“有,我带您过去看看。”
两人起身往成衣区走,路过拍摄地时,姚妈妈无意间瞥见了桌上的相机,相机屏幕还亮着,最后定格的画面里,姚安宁正举着颗草莓往镜头前递,眼尾弯得像浸了蜜的月牙。
#姚妈妈 “这是......安宁?”
她停下脚步,拿起相机翻看起来。
#姚妈妈 “倒是比上次见到时精神多了。”

“阿姨,安宁她……”
#姚妈妈 “她开学了,真源又有得忙了。”
姚妈妈突然抬头,又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敲了敲相机外壳。
#姚妈妈 “这丫头挺烦的,把你们和真源折腾得够呛吧?”
姚妈妈的话让贺峻霖愣住了,他听不出她话语间的情绪。

“阿姨,你多久没见安宁了?”
#姚妈妈 “上次她生日时不是见过吗?”
贺峻霖的眉尖悄悄蹙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生日那天姚安宁刚出院,晚上就发烧了,根本就没见上面。
回想这几年,姚安宁一直都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和张真源回一趟家,因为从前讨厌姚安宁,所以没注意过姚妈妈对自己女儿的态度。

“阿姨,安宁她很懂事,我们也……”
#姚妈妈 “懂事?”
姚妈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
#姚妈妈 “再懂事也是个拖油瓶,也就真源那孩子心软不嫌麻烦,否则我也不会把人丢给他照顾。”
洗手间出来的走廊拐角处,姚安宁捏着门把手的指尖突然顿住。
她听见贺峻霖的声音,软着调子辩解“安宁很懂事”,更听见自己亲妈那句轻飘飘的“拖油瓶”,像块冰碴子顺着耳廓往喉咙里滑,冻得人连呼吸都发紧。
姚安宁没立刻出去,后背抵着冰凉的墙,自己的妈妈,那个在自己记忆里从未见过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看着的吗?

“阿姨,您不能这么说她。”
#姚妈妈 “好,那就不聊她了,去看成衣吧。”

“好。”
贺峻霖应了声,语气里却没了刚才对姚安宁的温和和对长辈的尊敬,多了几分客气的疏离。
他陪着姚妈妈看着一件件精致的晚礼服,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满脑子都是刚才姚妈妈说的话。
两人敲定好款式和布料后,贺峻霖叫来女员工给她量身,自己则是脱身去找姚安宁。
找到姚安宁时她正在洗手,听到脚步声的姚安宁回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露出笑容。
“你的分离焦虑还真是严重啊,我就上个洗手间,至于追过来吗?”

看见洗手间门口那抹白色身影时,悬着的那颗心才算落了地,刚才被姚妈妈那句“拖油瓶”搅得发闷的胸口,也跟着松快不少。

“怕你迷路。”
他倚在墙上,看着姚安宁指尖捏着纸巾慢悠悠擦手的模样,扯了个没什么诚意的理由。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姚安宁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时故意往贺峻霖面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眼底亮闪闪的。
“说真的,我今天穿这件衣服,是不是比你之前拍过的所有模特都好看?”

这话带着点小骄傲的撒娇,贺峻霖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何止是好看,是最好看的,没人能比。”
姚安宁被这话哄得眉梢都弯了,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往下拽了拽。
“亲亲我呗。”

贺峻霖的耳尖在暖黄的灯光下“唰”地红透,他没立刻动,只是垂眸盯着姚安宁勾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你妈妈来了。”
他声音有点发哑,伸手想去把人往里面带带,但又怕被人撞见。
“这妨碍你亲我了吗?”

姚安宁偏不挪,反而踮了踮脚,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带着点草莓味的热气全扑在他脖子上。
“你刚才拍我那么多好看照片,我还给你当模特,讨个亲亲当报酬,不过分吧?”

这话像根软钩子,勾得贺峻霖那点顾虑瞬间散得没影。
暖黄的灯光在墙面织出柔软的网,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模糊的暖。
唇瓣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抽走了声音,没有急促的喘息,只有呼吸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像两股溪流在暗处悄悄汇拢。
贺峻霖能清晰闻到姚安宁的香,混着未散的草莓甜气,像春日里误闯果园的风,带着莽撞又鲜活的暖意,撞得他胸腔发颤。
他想起刚才姚妈妈对姚安宁的贬低,想起她在镜头前笑时眼底的亮,此刻这柔软的触碰便成了无声的慰藉,想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疼,都藏进这温柔的吻里。
姚安宁轻轻抬了抬下巴,将吻加深了些,舌尖扫过他下唇时,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像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连在走廊听见的冰冷话语,都在这暖意里渐渐融化。
吻渐歇时,贺峻霖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狭小的走廊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他们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