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死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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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炒蛋的香气裹着热气漫出厨房时，客厅里的几人都醒得差不多了。

刘耀文最先凑到餐厅，鼻尖几乎要贴到餐盘上，被姚安宁伸手拍开手背，才不甘心地坐到椅子上，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那盘菜。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壁，目光落在姚安宁忙碌的身影上，见她端着青菜汤出来，立刻伸手想去接，却被马嘉祺先一步接过，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举动。

马嘉祺把汤碗放在餐桌中央，指尖无意蹭过姚安宁的手腕，感受到那片温热的触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很快被惯常的温和覆盖。

丁程鑫主动去拿碗筷，分到贺峻霖面前时，特意多递了张纸巾。

贺峻霖脸色依旧泛着病后的潮红，指尖捏着筷子，却迟迟没动，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格外虚弱。

姚安宁刚坐下，就听见贺峻霖低低的咳嗽声，他咳得很轻，却带着种刻意放大的脆弱，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连呼吸都费力气。

姚安宁下意识问，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贺峻霖轻轻躲开。

他抬起眼，眼底蒙着层水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刘耀文刚夹起的番茄差点掉回盘子里，他皱着眉看向贺峻霖，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贺峻霖没理会刘耀文的质疑，只是继续看着姚安宁，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些，指尖松开筷子，任由它落在餐盘边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宋亚轩在旁边看得直挑眉，戳了戳严浩翔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

严浩翔没接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姚安宁，带着点探究。

张真源最先动了恻隐之心，他甚至都要开口说“我喂你”了。

下一秒，就见马嘉祺端起贺峻霖的碗，盛了勺青菜汤递过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贺峻霖却没接，反而往姚安宁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蹭过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软。

姚安宁被贺峻霖这副模样弄得没辙，只能接过马嘉祺手里的碗，还特意吹了吹才递过去。

贺峻霖接过汤碗，却没喝，反而又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嘴上却依旧装着可怜。

刘耀文瞬间炸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抢贺峻霖的碗，却被宋亚轩轻轻拉住手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刘耀文被宋亚轩强行拉着坐回椅子上，嘴里还不忘反驳。

姚安宁握着汤碗的手顿在半空，碗沿的热气熏得她指尖发颤。

贺峻霖那点刻意装出来的虚弱，像层薄纸，一戳就破，可他偏偏用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盯着她，连肩膀蹭过来的力道都带着点算计好的软，让她没法硬起心肠拒绝。

贺峻霖又小声重复，尾音勾着点委屈的调子，像是怕她真的不答应。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看着贺峻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戳破，只是端起自己的碗，慢悠悠喝着汤，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姚安宁叹了口气，拿起勺子舀了点汤，又低头吹了吹，才递到贺峻霖嘴边。

她话音刚落，贺峻霖就凑过来，嘴唇碰到勺子边缘时，还故意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让她手猛地一抖，汤差点洒出来。

贺峻霖喝完，还不忘抬头冲她笑了笑，眼尾弯起来，哪还有半分刚才“虚弱”的样子，连声音都清亮了些。

刘耀文在旁边看得牙痒痒，手里的筷子攥得咯吱响，要不是宋亚轩还拉着他的手腕，他早冲上去把贺峻霖的碗掀了。

他憋了半天，就挤出这么一句，耳尖却红得厉害，像是自己受了委屈。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

刘耀文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却没再闹，只是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筷子戳得米饭到处都是。

严浩翔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青菜，目光落在姚安宁身上时，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他比谁都清楚贺峻霖在耍小聪明，可看着姚安宁那副没脾气的样子，又没法开口戳破。

张真源移开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这刺眼的一幕，他不是没看出贺峻霖在装，只是没料到姚安宁会真的心软。

贺峻霖说着，又把筷子往姚安宁面前推了推。

丁程鑫看着贺峻霖得寸进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贺峻霖却没理会丁程鑫，只是盯着姚安宁，眼神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施压——他笃定姚安宁不会拒绝他这副可怜模样。

果然，姚安宁叹了口气，还是夹了块鸡蛋递到他嘴边。

贺峻霖张嘴咬住，咀嚼时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悄悄瞥了眼众人，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更是畅快，却还不忘装着感激。

就在这时，严浩翔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点刻意的提醒。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立刻接话，只是又往姚安宁身边凑了凑，像是没听见严浩翔的话。

刘耀文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姚安宁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姚安宁被刘耀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刘耀文的手劲确实没轻没重，攥着姚安宁手腕时，连她手肘边的汤碗都跟着晃了晃，几滴清亮的汤水溅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自己也愣了愣，慌忙松了点力道，却没完全撒手，指尖还虚虚搭在她的手腕上，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被抓包的小孩。

刘耀文猛地转头瞪他，手却悄悄往姚安宁那边又挪了挪，像是怕她真的再转回去喂贺峻霖。

姚安宁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挣了挣手腕。

刘耀文悻悻地放手，却还是盯着贺峻霖，像是在防备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丁程鑫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有点诡异的气氛。

他说着，还往姚安宁碗里夹了块鸡蛋。

姚安宁点点头，刚把碗放下准备低头吃饭，就见贺峻霖又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次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挑明了说：

刘耀文“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刚要开口，就被张真源抢先一步。

张真源起身端过贺峻霖的碗，舀了勺汤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贺峻霖的脸瞬间僵了下，没接，只是眼神里的算计落了空。

他说着，刚才还没力气抬胳膊的手，此刻握筷子的力道稳得很，夹起一块鸡蛋就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

姚安宁看着这出闹剧，无奈地笑了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番茄炒蛋的酸甜还在嘴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这群人明明都还发着烧，却还在这儿为了点小事争来争去，幼稚得可笑。

可偏偏这股子幼稚里，藏着点让人没法忽视的热乎气，像寒冬里围着的暖炉，哪怕有点烫，也舍不得挪开。

张真源把汤碗放回贺峻霖面前，又往姚安宁碗里夹了块鸡蛋，声音放得很轻。

姚安宁抬头冲他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刘耀文在旁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