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的喧闹随着马嘉祺的话渐渐平息,刘耀文垂着头坐在沙发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上的纹路,连茶几上最爱的草莓都没动一口。
姚安宁抱着“霖霖兔”,后背贴在沙发靠背上,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终于散去,却又莫名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
张真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便起身拍了拍姚安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时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众人陆续起身,刘耀文磨磨蹭蹭地跟在宋亚轩身后,路过姚安宁时,脚步顿了顿,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憋出一句“晚安”,便快步往楼梯口走。
贺峻霖收拾着茶几上的水果盘,目光偶尔飘向姚安宁,见她抱着玩偶发呆,也没多言,只是把没吃完的草莓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姚安宁抱着 “霖霖兔” 回到房间,刚把玩偶放在床头,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张真源或者刘耀文,连忙跑去开门,却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马嘉祺。
马嘉祺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见她开门,便将牛奶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刚热的,喝了再睡。”
“不喝!拿走!”

马嘉祺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吃闭门羹,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
姚安宁懒得去分析拆解他现在的心情,刚才在下面马嘉祺话语间明显是在拱火,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说出的那句喜欢就当是放屁了。

“马嘉祺,有事和你说。”
马嘉祺握着牛奶杯的手顿在半空,不满的神色还没完全褪去,听见丁程鑫的声音便侧过头。
丁程鑫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什么事?”

马嘉祺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沉意,目光落在丁程鑫捏着手机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我买了个监控,你觉得安装在哪比较好呢?泳池?厨房?还是客厅呢?”
啊!没关系,我猜对了一半
“门口不是有监控吗?怎么又买一个?”


“这不是怕我们不在家,有人对安宁图谋不轨嘛。”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似笑非笑的脸,明白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喉结轻轻滚动,将那句“多此一举”咽了回去。

“马嘉祺,没看出来啊。”
马嘉祺侧过身,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阴影,确认没人后,一把攥住丁程鑫的手腕,将人拽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动作又急又重,震得门板都轻轻颤了颤。
丁程鑫被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恼,只是顺势靠在门板上,指尖还捏着那部亮着的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眼底,泛着冷意。
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似讽非讽的笑。

“怎么?被戳穿了,就急着堵人嘴?”
马嘉祺松开手,将温牛奶重重放在门口的柜上,杯底与木质柜面碰撞发出闷响,奶液晃出杯口,在柜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冷的浴室门,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毫不掩饰的锐利。
“丁哥,要威胁我?”

丁程鑫直起身,一步步往马嘉祺走近,手机屏幕按灭,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马嘉祺,她才16岁,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吗?”
马嘉祺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嘲弄。
“丁程鑫,你是她的谁啊?非要问的话,应该张真源来问吧?”

这话像根刺,扎得丁程鑫眉头瞬间皱紧。他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敢让真源知道这事吗?”
“那有什么不敢,我就是喜欢姚安宁,知道她曾经是李淼淼后,我就没把她再当小孩了。”

马嘉祺这也太敢了吧
马嘉祺猛地直起身,后背离开浴室门,一步步逼近丁程鑫,气势又强又盛。
“丁程鑫,你才是变态,你一边把她当小孩又一边喜欢她,你的心思可比我龌龊多了。不过要论龌龊,张真源远在你我之上。”

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马嘉祺的话烫到,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机滑落在地,他眼底的冷意被慌乱取代,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胡说什么。”
丁程鑫的声音发紧,伸手想去捡地上的手机,却被马嘉祺先一步拦住肩膀。
“丁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姚安宁可不是小孩子。”

马嘉祺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丁程鑫肩膀的僵硬。他看着丁程鑫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锐利。
“还有,我得提醒你,蒋悦的事你没有处理干净就不要招惹她。”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机上,马嘉祺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边缘,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胁。
“这监控要是装了,说不定哪天,真能拍到有意思的画面。”

丁程鑫抬头,他看着马嘉祺那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慌,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
马嘉祺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他,若真要撕破脸,谁都讨不到好。

“马嘉祺,你别太过分。”
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实话,自己对姚安宁的心思,确实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复杂,既把她当需要照顾的小孩,又忍不住被她鲜活的模样吸引,这份矛盾,早被马嘉祺看穿了。
“监控爱装哪装哪,但别盯着我。”

马嘉祺绕过丁程鑫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开马嘉祺房间的丁程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解锁开手机后盯着监控订单页面。
手指悬在“取消订单”按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确认收货地址”, 他不能让马嘉祺肆无忌惮地靠近姚安宁,哪怕用这种方式,也要多一分保障。
与此同时,姚安宁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她趴在书桌上,指尖划过暑假作业,心里乱糟糟的。
马嘉祺下午的吻、刘耀文直白的表白、严浩翔的试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个不停。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节奏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姚安宁以为还是马嘉祺,没好气地喊了句“说了拿走”,却听见门外传来张真源的声音。

“安宁,是我,能进来吗?”
姚安宁愣了愣,连忙起身开门。
张真源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见她眼眶泛红,眉头瞬间皱紧,把水杯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怎么还没睡?眼睛怎么红了?”
姚安宁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她低头盯着杯底的光斑,声音带着点哽咽。
“张真源,就算知道李淼淼已经30岁了,你还是把我当小朋友吗?”

张真源看着姚安宁泛红的眼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侧身走进房间,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拉着姚安宁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摊开的暑假作业和旁边散落的笔,才缓缓开口:

“我有事和你说。”
张真源把椅子拉出来坐下,姚安宁则是坐在床上,两人平视着。

“我知道你经历过另一段人生,知道你只是被迫困在16岁的身体里。”
张真源的目光落在姚安宁垂着的眼睫上,声音放得很柔,像在拆解心底藏了许久的秘密。

“是我自私是我胆小,当耀文说他喜欢你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她还小,不能早恋’,而是‘刘耀文真有种’。”
这剧情太抓马了
姚安宁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从没想过,张真源也会像刘耀文那样,把心里的想法说得这样直白,直白到让她心跳都忘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