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柏油路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一行人刚踏出店门没几步,宋亚轩突然定在原地,脚步顿得又急又猛,连鞋跟蹭过地面的轻响都透着几分突兀。
他抬眼看向姚安宁,目光锐利得像淬了光的细针,从她松快下来的眉眼一直扫到空荡荡的手腕,仿佛要穿透皮肉,把她身上藏着的所有谜团都拆解开来。

“所以,你真的没有人格分裂?”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才在店里,方玥桉“双生魂” 说法像道惊雷,炸得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此刻盯着姚安宁,总觉得要再问清楚才踏实。
“拜托,我早就说了,是你不信。”

姚安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揉了揉还带着轻松感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银镯冰凉的束缚。
她往前挪了半步,刻意避开宋亚轩过于专注的视线,肩头轻轻蹭过张真源的胳膊,像是在寻求一点支撑。

“你这双生魂的事儿,可比有人格分裂还要吓人啊!”
宋亚轩的眉头还皱着,语气里满是感慨,人格分裂尚且能寻到医学解释,可“双生魂”、“魂归本体”这些说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想起来就觉得心惊。
贺峻霖从旁边凑过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刚卸下重担的姚安宁。他的目光在姚安宁脸上停留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语气里藏着几分纠结的探究:

“那你到底是李淼淼还是姚安宁?”
他这话一问出口,周围几人的脚步都顿了顿,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丁程鑫都抬眼望过来,显然这个问题也盘旋在每个人心头——双生魂的说法太过离奇,他们还是没法完全厘清“李淼淼”和“姚安宁”之间的牵绊。
姚安宁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的光斑上轻轻晃动。她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完全弄懂的茫然,却又透着几分方玥桉给的笃定。
“都是吧,大概就是我出生的时候是姚安宁,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李淼淼,直到被雷劈了,我又把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份找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跟众人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确认。

“张哥,现在在你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你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你都不好奇吗?”
宋亚轩转头看向张真源,语气里带着点追问,张真源对姚安宁的在意,他们都看在眼里,此刻面对这样离奇的真相,他不信张真源会完全不好奇。

“不好奇。”
张真源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姚安宁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

“刚才方老板也说了,她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且我的安宁本来就是个善良,可爱的宝贝,没发现她换了个人是我的问题。”
“哎呀,张真源,你说话好肉麻!”

姚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还带着点茫然的神色一扫而空,她顺势往张真源身边靠得更紧,胳膊牢牢挽住他的小臂,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她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 “咕噜” 声,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转移话题。
“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吃午饭吧。”


“好。”
张真源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车子驶进别墅区时,空气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混着午后阳光的暖意,让人心头格外松弛。
姚安宁刚解开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往别墅门口跑,连张真源拎着的水果袋都忘了帮忙接,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回荡。
吃完饭后丁程鑫拉开冰箱门查看食材,看看晚上做点什么吃。
刘耀文凑在旁边,踮着脚往冰箱里瞅,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吃番茄炒蛋”“再来个糖醋里脊”。
马嘉祺则坐在餐桌旁,拿出手机翻找菜谱,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时不时抬头问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刘耀文要吃的全都不要做。”


“不是!凭什么啊姚安宁!”
“你管我呢?”

饭后姚安宁一溜烟跑上了楼,张真源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丁程鑫见状也凑过来帮忙,两人默契地分工,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刘耀文瘫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胡乱切换频道,最后停在了一个播放动画片的台,看得津津有味。
严浩翔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指尖偶尔划过书页,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楼梯口,显然还在惦记姚安宁的情况。
贺峻霖则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偶尔会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响,姚安宁抱着一个个笔记本走下来。
她走到客厅中央,在张真源旁边的空位坐下,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来吧,捋清楚故事线。”

说着,姚安宁拿起了2021年的日记本,她记得上次翻日记时,好像就是从2021年开始不对劲的。
“这是我之前的日记,这些日记从2021年就开始变得奇怪。”


“这能说明什么呢?”
张真源拿起另一本日记翻了两页,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他还是没完全弄明白姚安宁想表达的意思。
“因为方老板说那缕魂魄只能附身在没有生命体征的躯壳上啊!”

姚安宁急得往前凑了凑,指尖点了点日记本上的日期。
“但是 2021 年的时候,我既然还能写日记,就代表我没死吧?而且我对这些日记里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奇怪吗?


“或许方老板对双生魂的了解也有限,记错了也说不定。”
张真源放下日记本,伸手拍了拍姚安宁的手背,试图让她别太着急,语气里带着点安抚。
“可是,我在一个30岁的女人和一个16岁的女孩身上来回穿梭,这年龄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姚安宁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双手比划着,想让大家更明白自己的顾虑。

“不太懂。”
“哎呀!我要怎么和你说呢,就是......”

姚安宁急得抓了抓头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脸颊都憋得有点红。

“你是想说16岁的女孩和30岁的女人认知是不一样的,对吗?”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水杯,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姚安宁身上,带着几分了然。

“30岁的女人有生活经验,或许能假扮成16岁的女孩过日子,可16岁的女孩涉世未深,根本没办法以30岁女人的身份自力更生,更别说处理工作、人际关系这些复杂的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姚安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眼睛都亮了。

“确实是,2021年你貌似才13岁,那就更不可能了!”
“就是啊,这太奇怪了,不符合科学逻辑。”

姚安宁重重地点头,感觉自己的顾虑终于被理解了,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底气。

“拜托,最近发生的事哪件符合科学逻辑啊?”
宋亚轩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他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翻了两页,又合上。

“从你被雷劈中魂穿,到那个邪门的散魂铃镯,再到方老板说的双生魂,哪一件能在课本里找到解释?现在纠结逻辑,反倒显得我们有点钻牛角尖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几人纠结的气氛,客厅里的空气瞬间松快了些,连姚安宁都忍不住笑了笑,觉得宋亚轩说的确实有道理。
贺峻霖放下手机,指尖在笔记本封面轻轻敲了敲,发出轻微的 “哒哒” 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沉思后的清晰,语气比平时沉了些。

“方老板说只能附身在无生命体征的躯壳,那有没有可能,其实也能附着在濒死或短暂失去意识的躯体上?毕竟她也说了,双生魂百年难遇,或许还有没被发现的特性。”
咋发😲
“也不太可能吧?”

姚安宁皱了皱眉,指尖划过日记本的边缘。
“我这日记写得断断续续的,我这得濒死多少次啊?”


“真源,你还记不记得安宁之前昏迷过一次?”
丁程鑫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张真源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回忆。

“好像就是在 2021 年前后,当时你还挺着急的,天天往医院跑。”

“怎么会不记得。”
张真源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怅然。

“那是她 12 岁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在医院昏迷了半个月,当时医生还说情况不太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车祸?在哪发生的?”

姚安宁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她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些。

“就在福安公园路口。”
听到张真源的话,姚安宁瞬间觉得毛骨悚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辆出租车撞上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女孩,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然这些画面和她潜意识里的记忆完全重合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张真源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
“因为,我也在那出过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