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节
风还裹着湖水的湿冷,卷着汴河街方向飘来的花鼓戏唱段,钻过老旧居民楼的窗缝,在客厅里打了个旋
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八点,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这空旷的屋子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子夜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只白瓷碗,一只放在自己面前,另一只则轻轻地搁在旁边的空椅前
每只碗里各有六个黑芝麻汤圆,煮得久了,皮有些发涨,在清水中微微沉浮
我叫子夜,我姐姐子秋,在两年前彻底消失了
不是逃亡,不是死亡,不是藏匿
是下落不明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人间彻底擦除
监控录像在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无故黑屏,户籍档案一片空白,社交账号注销无痕,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提起子秋这两个字时,只剩一脸茫然
全世界都忘了她,只有我还记得
她走的那天,家里没有影视剧上演的挣扎,血迹,凶杀案,雨中告别
只在我的书桌上,压着一张薄薄的便签,字迹是她独有的温柔,却冷得刺骨:
“不要找我”
警方调查无果,最终定性为自愿失联
一开始别人劝我,说她只是选择了新的人生
但现在,就连警方的宗卷里都没有这起失踪案的痕迹
可我比谁都清楚,子秋绝不会丢下我
她绝不会
绝不
她曾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从小把我带大,长得漂亮又学业有成,可是现在,甚至连存在都被抹去
所以,这两年我像个偏执的幽灵,在城市的缝隙里反复搜寻
但毫无音讯
直到半个月前,我发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座城里,不止子秋一个人这样消失
接连不断的失踪案,毫无关联的受害者,却有着一模一样的结局:
“被世界遗忘”
…
黑猫喵~
窗台传来声音,我循声望去,是一只正在舔爪子的黑猫
此刻已是凌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泛着冷光,我看着那只猫,表情诧异
子夜我记得我没开窗…
突然,手机毫无预兆地亮起
“叮咚”
突然,手机毫无预兆地亮起,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递来地狱的邀请函
用户“你在找子秋,对吗?”
微微一顿,一股寒意从脊背爬满了全身
有人在暗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