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该让我们上场了。”
锋利的爪刃切开他们那如同豆腐一般的身体,不多时,六具尸体不多不少,整齐地被砍断了头,然后被诡异地叠罗汉叠了起来。
“哎......一帮死了神的旧教徒,真不知道他们能搞得起什么大风大浪。得了得了,还差最后一个。”
“新人类”看向昏迷的安德烈的位置,刚刚凝聚成手掌的爪刃,此刻又张了起来。
〔凯撒,速归,天使正在召集圣坛会议。〕
“得嘞得嘞,得嘞您内。”
听到脑海中“同伴”的呼唤,凯撒的脸开始不自觉地抽搐。无奈,这终归是命令。
临走前,它转头再次看向昏迷的安德烈,嘴里突然玩笑似的说道。
“老头,麻烦你死一死,谢谢哈。”
说笑间,安德烈人首分离。
..........
沉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脖颈处传来如同烈火灼烧的痛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次睁开眼,四周仍是朦胧黑雾笼罩。可在不远处的黑雾中,却有着如同篝火一般的东西在燃烧着。
恍惚间,强大的生存本能开始让他一次次地尝试清醒起来。
尽管头昏目眩,但他还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快步几下摔在了篝火旁,用不断颤抖着的手端起枪,静静地聆听者周围此起彼伏发夜之嗣的咆哮声。
一夜未眠,一夜未醒。
待到拂晓而至,安德烈才缓缓起身,将手中握了一夜的枪松开,看了看昨晚的“篝火”,扭头看向被炸毁的吉普车和死掉的重甲夜之嗣的尸体。
“看来只能徒步行走了.......”
......
往后的两天时间内,他靠着一把霰弹枪,四十七发子弹,兜中的两袋口粮艰难地活了下来。
可随着他离布克修斯隔离墙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象和生物却并不像是彻底被黑雾笼罩过一样。即使夜之嗣的数量越来越多,可是那些怪物却远远差于“黑暗森林”中的夜之嗣。
低空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将企图撒在地上的太阳光尽数阻拦下。
像是重新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安德烈换换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嘴唇。
“五....四.....三.....二.......”
“一。”
“一”字刚脱出口,废旧的卡车和铁丝网所组建的防御阵地便浮现在视线的尽头。
硝烟味不重,但的确是有。
隔离墙背后的放线虽说不至于出动大规模军队来防守,但由于重甲夜之嗣的存在,多多少少应该准备些的......
有问题。
察觉到事情不妙,安德烈将手中已经空了子弹的霰弹枪抬起来,快步走进身前的防御阵线。
“不许动。”
跨上卡车的一瞬间,红色的光点便瞄准了他的胸膛。安德烈低下头看去,只见一名腹部受伤的士兵虚弱地靠在阵线后挖掘的个人战壕里,尽管他的腹部在不断地渗出鲜血,但他还是用力将手中的长枪抬起,对向了安德烈。
“雷联,安德烈·莱托杜萨斯中尉。收起你的枪吧,同志。”
见士兵依旧抬着枪,面露犹豫地看着他,无奈,安德烈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扔给了士兵。
待士兵看了看他扔过去的证件,又有些彷徨地看向安德烈本人,最终惨然一笑,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来了啊......可算是来了,哈哈......一百来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好了.........”
“阿贝尔·居依下士,见过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