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战争的是阿布海尔,在努尔赞离开河中之前,年轻的阿布海尔便开始治理这个国家,然后,东边的灾难便降临了。
克烈和贾尼别克部的追随者无非是牧民,将大帐的外层皮质卷帘收拾好,放上板车,精壮的马匹拉着车,带着一整个家向前走去。努尔赞记得,人们总说,马是你的工具也是你的挚友,它能带你走出每一片阴影。
老婆婆靠在板车的东西上面,看着前面骑着马的努尔赞,在她眼中,这是个早早担任起一家重担的小放羊娃,而事实上,努尔赞大概比这位老婆婆还要大上几十岁。
孩子哇,我们就这样走出了河中不是?
我们和绿洲农人道别啦,北方的大草原、大荒原,还是什么大河呢?至少比现在会好吧。
其实吧,努尔赞没有注意到,第一支从叶尼塞河来到天山的吉尔吉斯牧人早已在七河等待着他,他有些惊讶,语无伦次的向面前的统领者问了起来。
你们是哪里人啊,我看东边不都是,大——怪——物——吗!他们袭击了我们的家,然后,把我哥捅了,你看,我们就跑出来了,因为以前的家,太不安全啦。
而那个统领者愣了一下,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我们来自北方,一个叫做叶尼塞的大河附近,你可以看,这件大衣的皮毛来自于一头熊……对了,我们那边确实熊和狼很多啦,就连姑娘们的项链都会用动物牙齿的。
熊是什么?努尔赞好奇的戳了一下那件大衣。
你们生活的地方,没有熊?那倒不错,我们可以安心的带着马群住下了。对面的统领者反过来拍拍努尔赞的肩膀。
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老婆婆慢悠悠的从板车上挪了下来,不同于她的年龄,这位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然后,搓了一把衣领子。
你们是北方的……?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的父亲啊,他是从一条叫叶尼塞河的地方逃难来的嘛,母亲和他相遇,哦哦,那里叫塔拉斯,你看,我们算不算是同乡。
努尔赞稍微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可以接纳一队未知的牧人吗?
嗯,可是我听你们人说,南方可是有正规军队对你们袭击喔。
一位跨坐在马背上的中年男人拍拍挂在腰带上的地图,也许是上一代人留下来的,也有可能是刚刚换到的,努尔赞不知道。
但是!说回来,我们应该互报姓名才对,你看,我负责着整队牧民的性命,你恐怕也是……我没认错的话!
他说道。
黠戛斯部,脱离突厥与瓦剌的游牧部落,你可以叫我阿伊巴什·巴蒂尔。啊,其实巴蒂尔什么的可加可不加啦,就是好听来着。
是吗?
如果单纯因为好听的话,你可以看我喔。我,努尔赞,努尔赞·海达尔,呃,海达尔什么大概是哥哥之前这么说过来着……就算我们彻底分开了。
彻底分开算什么话,这要是被乌尔马斯听见,也只会怒骂一句这是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