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一种用来表达悲伤情绪的动作。当一个人哭久了便会停下,因为这样除了脱力没有任何感觉,除非他在等着一个人来安慰。可惜像自己这样的人似乎并没有再哭下去的理由,温却的眼泪似乎流不下来了,像初冬美丽而柔软的雪花,气温低了久而久之便凝固成了寒冰。
早上了,即便再没有胃口,为了腹中孩子的营养,温却还是强行塞了点东西进去。事实证明,这并没有什么用,不到半个小时扒着马桶吐的头晕眼花的的温却便是最好的证据。吐完了的温却也不管脏不脏,直接靠在了马桶边的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要把自己口中的气味全都替换掉。无助,委屈在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像深渊里伸出的一双手,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脖子,温柔却又寒冷刺骨。
“叮咚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 温却用手艰难的撑着地板,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再用手扶着腰走到洗手台边,侧着身子接了点水,漱了口才出去迎接客人。
“你好,请问您是?”
“啊,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魏阳,就住在你对门,这是我新做的点心,你要不要尝一点?”门外的少年,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和手套,手中还端着盘点心,染着一头黄发,剑眉为他增添了一丝英气,眼睛很大,很好看,笑起来像是落入人间的小太阳。饶是身体不舒服的温却也对他笑了笑:“不用了,我叫温却,住在,额……这。”温却突然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回答有多傻,人家都来敲门了能不知道他住哪嘛。魏阳也被他逗着了, 一下没忍住:“噗嗤,那个,不好意思……唔……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哈哈哈”被人嘲笑的温却窘迫极了,但心情却又实在高兴不起来,只得无奈的看着眼前笑得手直发抖的魏阳,小声说到:“你别笑了”魏阳看着眼前明明挺着大肚子却仍让人觉得很羸弱的男人,白的不可思议的皮肤,五官都很柔和,和自己一样有着北方人避免不了的独特口音但莫名让人觉得他是在南方温柔的水乡长大的。温却不经意间便在魏阳的心中激起了涟漪。
“那个,你、你还是收下吧,你这么瘦一看就没好好吃饭,我、我那里还有我先回去了”说完魏阳便落荒而逃,冲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猛地关上好像生怕温却闯进来,靠在门上做着深呼吸,魏阳,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人家一看就已婚了,你竟然对人家产生这种心思!又想起温却纯净眼神的魏阳觉得自己身上的罪恶感似乎……更重了。
而门外的温却一脸懵比的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随即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这孩子,出门前也不知道先上个厕所。鬼使神差的拿起点心尝了一口,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胃口。温却笑了笑,不再客气,轻轻将门关上,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