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拿下供台上的妖刀狐月准备装进剑筒里,辉夜随即不满地说道:“这里面又黑又窄,很难受的,就不能直接带着妾身走吗。”
这已经不是辉夜第一次抱怨了,我的答案自然也不会变。
“不可能,带着真剑在大街上走的话,可是会被带去派出所的。别忘了上次还是如月家出面,我才能把你拿回来。”
辉夜依旧没有退让,鼓起脸说道:“那次还不是因为你不小心放跑了那个低级妖怪,不得不拿着妾身在大街上追砍的缘故。在看不见妖怪的人眼里,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高中生拿着真剑在大街上Cosplay而已。”
这个家伙有随意说着让人想要找地缝钻进去的黑历史,真想就这么把她放下,平时可以这样赌气,但是今天是给狐月的做保养的日子。
狐月的保养和一般的刀剑不一样,除了保养剑身外,还需要重新稳固其中的术式。想当然没有狐月,就只是一般人的我肯定做不到。
虽然说这种话很容易让辉夜自满,但事实上狐月是一把十分强大的妖刀,甚至足以和天业云剑、村正等著名的妖刀比肩。也因此其内部的术式十分复杂,不是一般的阴阳师能够处理的。
伊势谷家一直都是将狐月托付给统帅东京地区的家族神社势力的如月家进行保养。
对方作为一方之主也是很忙的,所以我不想更改提前商定日期,给他们添麻烦。
无视唠叨不停的辉夜,我把狐月装进剑筒,背到背上后拿起书包离开了道场。
“呐,呐,呐……”
虽然被飘在身边的辉夜的幻影吵得不耐烦,但出于不能在大街上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的矜持,我只好小声回道:“什么?”
“今天早上也说过你最近有些勉强自己了吧,所以妾身在想,也许你找一个男朋友情况会好一些哦。”
辉夜的话差点让我在什么都没有的人行道上绊倒,稳住身姿后,我傻眼到没有控制音量地问道:“为什么会推出这个结果?”
辉夜若有其事地说道:“因为现在的你和刚继承妾身的大辅很像,不过比起五年来越来越勉强自己的你,大辅只用了两年就调整好心态了。而妾身认为那个比你还要不争气的大辅,之所以能在这点上超过你是因为……”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你该不会是想说是因为爸爸遇到了妈妈吧。”
听到我抢先说出了她的白痴推论,辉夜的脸上闪过埋怨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如她所料。
“没错,所以你也找一个男朋友的话,应该也可以放松一下肩膀的力气。”
我当然是对辉夜的理论不以为然,虽然不知道爸爸勉强自己的理由是什么,但是和我的理由绝对不一样。
现今的时代已经不是和斩鬼武士活跃的乱世了,如果只是要从妖怪手中保护一般市民的话,有圣堂联合就足够了。而家族神社现在更像是一个专门保护被圣堂联合迫害的魔人的庇护组织。
我更多的时候是协助家族神社在圣堂联合的势力范围里,寻找需要庇护的魔人或者魔兽。非常讽刺的是圣堂联合不像家族神社一样将两者统称为妖怪,对待两者的态度却一模一样。就算是拥有理性的魔人,在他们眼里都是随时可能暴走的怪物,如同牢狱般给他们划分活动区域。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东京里世界的治安几乎都是靠他们维持的。
我要做的事情,几乎是和圣堂联合的目的背道相持,产生冲突是再所难免的。
以我的实力对付低阶或者中阶的圣堂骑士不成问题,但是高阶骑士的实力就像是提升了一个次元般遥不可及。我曾远远的看到高阶上位的圣堂骑士战斗,那个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力量的娇小身影现在依旧挥之不去。
辉夜直接断言,除非我能解放狐月的全部力量,否则根本没办法和那孩子抗衡,家族神社方面好像因为她吃了不少亏。
我和圣堂联合的几次交手并没有遇到高阶骑士,所以每次都是以我获胜结束。但是一想到我的一次失败就可能导致生命流逝,我就感到不安。
不是出于斩鬼武士的责任心,而是出于我个人的想法,我必须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出现在我眼前的弱小的人们。
可能是看我许久没有回话,认为我默认了她的想法,并感到不安,只见辉夜用她那虚影的右手煞有其事般地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不用担心,继承了妾身的美貌的你也是十足的美女,想要勾引一两个男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什么?身为人类的我怎么可能继承身为妖怪的辉夜的外貌,其实我也不清楚原理,只知道我们伊势谷家出生的女孩在外貌上会向辉夜靠近。
辉夜在我眼中都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拥有她几分韵色的我客观来说也是一个美女。我明明还是可以称之为少女的年纪,奈何身体发育有些快,结果我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就时常被认为是大学生。
“勾引……你就不会用更合适一点的词吗。不过抱歉了,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而且就算找到男朋友,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又来了,不要害羞嘛,要不然妾身来帮你挑选一好男个,以你的美貌相比可以轻松攻陷任何男人吧……”
因为已经接近校园了,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我也不再方便和辉夜对话,所以干脆无视死缠烂打的她,自顾自地走在通学路上。
眼见前面的信号灯变为红色,我停在路边等待着倒计时。剑道部没有晨练所以我也并不着急,只是耳边的辉夜太吵了,于是我进入冥想状态以转移注意力。睁着眼睛冥想的效果当然不好,不过倒是成功滤掉了辉夜的声音。
信号灯变为绿色,我刚迈开腿,背后就传来魔人装上我的冲击,丝毫没有准备的我就这样失去平衡倒向公路。
就在我做好准备迎接撞到地面的冲击时,撞倒我的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反射神经拉住了我的手,并就势将我流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