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妉在木台旁边站了一段时间,那道划痕在她离开期间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位置与她躺过时的轮廓重合,沿着木台的边缘从一端延伸至约中段的位置然后终止。她没有去触摸那道划痕,只是把它记住了,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工坊门口。她经过工作台时,视线短暂地扫过台上的人偶残片,然后继续向前走,穿过走廊,回到她最初苏醒的厅室。她在那张铺着绒布的木台旁边站了一段时间,那道划痕在她离开期间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位置与她躺过时的轮廓重合,沿着木台的边缘从一端延伸至约中段的位置然后终止。她没有去触摸那道划痕,只是把它记住了,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回工坊门口。她经过工作台时,视线短暂地扫过台上的人偶残片,然后继续向前走,穿过走廊,回到她最初苏醒的厅室。
光线和高处窗户的位置与她苏醒时一致。她没有在厅室中停留太久,穿过厅室走向另一侧的通道,在通道尽头找到了一扇门。门是铁质的,表面涂着深色的漆,漆面有几处剥落,露出下面的金属。门没有上锁,推开门后外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墙壁的材质从木质变为石材,温度也比之前低一些。她沿着窄走廊向前走了一段后,在接近末端时看到右侧墙面上有一道笔直的缝隙,像是被精心切割出来的,缝隙的宽度与厚度与门相似。苏妉在缝隙前停下来,俯身凑近观察那道线条的走势,它的边缘没有磨损,不是因自然收缩或沉降而产生的裂缝。
她伸手触碰那道缝隙上方的墙面,整片墙面微微向内凹陷。她沿着缝隙的延伸方向找到了一处极浅的凹陷。她将手指放在那个凹陷处,墙面在她施加压力后向内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缝隙变成了一道开口,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不宽,两侧的墙壁是未经打磨的天然石面,表面潮湿,有一些深色的水渍沿着石面渗下,在底部汇入一条排水槽。她沿着阶梯向下走了一段,阶梯的尽头是一道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光线带有暖色调,像是从烛火或低功率灯具中发出的。她推开门,门后是一间比上层房间更小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石质的,中央有一张旧木桌,桌面上放着几件工具和一只打开的木匣。
她走到桌边,低头看向木匣,里面躺着一段浅色的布料。她认出那块布料与她身上穿着的衣物边缘的裁剪方式一致,边缘的织线和布料的纹理也与她身上的衣服吻合。她伸手碰了一下布料,触感干燥,边缘的剪裁干净利落。她把布料放回木匣,保持它被碰触之前的位置,然后直起身,再次扫视了一圈木桌上的物件。在木桌边缘放着一根细长的木条,表面光滑,一端被削成斜面,贴着桌面摆放。
她拿起那根木条,翻转了一下,它的长度和她手臂大致相等。她把它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上,然后沿着石阶走回上层。那面墙已经恢复了原状,她沿着通道走回厅室,经过工坊门口时,里面的灯还亮着,他没有在桌边,工坊里只有工作台上的灯亮着,照出那只放在浅口盘里的头部轮廓。她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工坊内的声音——没有脚步声,只有灯具在持续通电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她沿着走廊走回那间正厅,在靠近出口的那面墙边站定,目光在墙面的轮廓上停留了片刻,记忆中的线条与眼前的实物一致。空气里依然有一种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正在附近用细长的工具对某种材料进行打磨,距离不近不远,难以确定方向,也难以确认来源。
她伸手碰了一下身侧的墙体,指尖触感与之前一致。那道被打开的开口边缘、向下延伸的石阶、那只木匣、匣中的布料和她身上穿着的织物、那根长度与她手臂相同的细长木条,都像是为某个尚未展开的比对进程准备的一部分,像是有人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算好了她可能会走到这里。她把手从墙面上放下来,转身沿着走廊走回那间房间,他在桌椅旁边的区域里背对着门口,正将一件完成的人偶从操作台上取下,将它安放在旁边一处较矮的陈列架上。他的动作在放置完成后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转过身来,目光越过她的肩侧,看了一眼她来时的方向。在光线半明半暗的边界处,他朝她偏了偏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她身后的走廊:“那道裂缝会停留在你离开时的状态,直到下一次有人触碰那片墙面。如果它在那段时间内保持原样,它就会继续停留在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