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走动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缓缓靠近。
是拿着轿子上山的奴仆们。
##阮清辞 “你们快扶世子起身,先移上轿辇,好生照看,切莫再让他动气劳神。”
护卫连忙应声,不敢耽搁分毫,小心翼翼上前,将倚靠在阮清辞怀中的叶限搀扶起来。
就在这时,山道缓步走来一道清丽窈窕身影。
正是顾锦朝。
#顾锦朝 “清辞,好巧,竟在此处遇见你。”
##阮清辞 “是的,上山祈福”
#顾锦朝 “世子看着脸色欠佳,可是身子不适?”
阮清辞心头顿时了然,叶限和顾锦朝二人交好,素来亲近。
本想着陪叶限一齐下去。
如今顾锦朝在此,刚好可以代为照看叶限。
##阮清辞 “锦朝来了便好,世子心疾突发刚缓过来,有你陪着照料,他应是欢喜的”
##阮清辞 “山路寒凉人多,我先下山回府,就不叨扰了。”
说完便侧身,打算带着晚禾转身离去,把清静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二人。
可她脚步刚抬,手腕便被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轻轻攥住。
叶限勉强站直身子,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执拗,紧紧望着她。
#叶限 “不准走。”
阮清辞一愣。
顾锦朝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并未多言。
#顾锦朝 “我想,世子爷此刻是需要清辞的”
#顾锦朝 “我还要去四处逛逛,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她便提着裙摆,转身往枫林深处走去。
#叶限 “山路崎岖,你独自下山不安全。”
#叶限 “你跟…你跟爷一齐回府”
阮清辞彻底怔住,满脸茫然困惑。
她实在摸不透叶限心思。
世人皆知,叶限待顾锦朝格外不同。
二人年岁相仿,性情相投,往日在各类宴席、朝堂聚会中,总是走得最近,旁人皆默认他们情意相投、互为知己。
阮清辞一直以为,叶限心里是欢喜顾锦朝的。
可今日这般局面,却彻底打乱了她的认知。
明明他心心念念的顾锦朝就在眼前,最是适合照料病弱的他。
万般念头盘旋心底,翻来覆去,终究想不透少年人的心思。
她望着叶限依旧苍白憔悴的面容,也不忍在他大病初愈之时,再与他僵持辩驳,终究心软下来。
阮清辞放缓了语气。
##阮清辞 “那好吧,我便陪你下山。”
听到这话的瞬间,叶限漆黑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
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故作平静,掩去心底汹涌的欢喜,刻意维持着往日矜贵的世子模样。
#叶限 “跟着爷走吧”
护卫小心翼翼护着叶限移步,慢慢往山下走去。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辰,众人便行至山脚。
两辆精致马车静静停在官道旁。
##阮清辞 “世子身子不适,快上车歇息回府吧”
她说完便要转身走向自家马车,却再次被叶限出声拦住。
#叶限 “不行。”
##阮清辞 “世子还有何事?”
#叶限 “爷要坐你马车”
叶限看阮清辞要皱眉,感觉要斥责他了。
他立马加补道。
#叶限 “我方才心疾骤发,路途颠簸恐旧病复发。”
他微微蹙眉,刻意装出几分虚弱的模样。
#叶限 “旁人照看我不放心,唯有你懂医理,方才又是你救的我。”
这话听起来句句都是情理,周全又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阮清辞闻言,不疑有他。
只当他是大病初愈心生怯懦,又因方才被自己施救,下意识信赖于她。
虽觉男女同车于礼教稍有不妥,可看着他孱弱苍白的模样,终究不忍拒绝
##阮清辞 “也罢,那世子小心坐稳,沿途我替你留意着。”
晚禾站在一旁,早已看透几分端倪,垂着头憋着笑意,不敢出声戳破自家小姐的懵懂,也不敢拆穿世子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小姐虽聪慧,但在男女情爱上面还是一张白纸。
而叶限面上却依旧淡漠从容,微微颔首,率先俯身踏入马车。
落座的瞬间,他唇角压不住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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