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卿筱筱被冰冷的锁链死死缚在墙上,手腕早已被勒得通红破皮,她拼尽全力催动意识,试图联系远在异时空的云溪、曲小琪,想要发出求救信号,告知他们路法的滔天野心与恐怖计划。
她记得原剧情里,乔奢费的挣扎与无奈,记得他心底尚存的善意,记得他从始至终,都不愿彻底沦为路法的杀人工具。
路法说,人类的贪婪与仇恨,会把他们推回身边。
卿筱筱心头猛地一沉。
乔奢费是三大护法里最容易动摇的一个,他对路法并非百分百臣服,只要有人拉他一把,他绝不会心甘情愿助纣为虐。
可现在,路法已经开始布局挑拨,以乔奢费的处境,根本躲不开路法的操控。
可她现在,被幽冥晶石锁住全身能量,星核手链黯淡无光,连自身都难以挣脱,又如何去提醒乔奢费?如何去阻止路法的阴谋?
无助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却燃起一丝倔强。
她微微抬眼,看向腕间毫无光泽的星核手链,心底默默默念: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一定要撑到那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法也没来过,但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空灵又缥缈的意识传音,像是来自手链深处、来自她本源的星际灵识。
「你不必执着这一具异世借来的肉身。可以放弃这副世界躯壳,褪去皮相,化作你原本真正的模样。」
卿筱筱心神一震,眼里满是错愕。
##卿筱筱 「放弃这具身体……变回我原本的样子?」
那道意识缓缓回应:
「没错。这只是你降临此世借用的躯体,并非你的本源真身。褪去它,你就能挣脱幽冥晶石的禁锢,自由行走世间。」
她太清楚乔奢费的性子,本就只想做个普通人,厌恶战争杀戮,却最容易被人间恩怨、仇恨裹挟,最后被迫重回路法麾下,落得悲剧结局。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心念一定,卿筱筱不再犹豫。
一股温润的星核之力从灵魂深处涌出,笼罩全身。
下一刻,她这具身在地球的躯壳缓缓阖眼、静静靠在晶石墙上,依旧被锁链禁锢,毫无动静。
而一道身形缓缓凝现——那是真正原本模样的卿筱筱,气质清冷疏离,周身萦绕淡淡的星芒灵气,与这具异世肉身的气息截然不同。
「你如今真身现世,绝不能让徐霆飞、李昊天、杨欢迎他们看见。一旦被他们察觉你的存在,路法立刻就能感应到星核气息锁定你,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任何人,连你自身也会再度落入他的掌控。」
卿筱筱牢牢记在心里。
她隐去周身大部分灵光,化作旁人肉眼难察的灵体状态,能穿行街巷、自由来去。
卿筱筱是在乔奢费最狼狈的时刻,循着星核手链的微弱感应找到他的。
她看着乔奢费蜷缩在垃圾站里,啃着捡来的过期面包,曾经温和爱笑的理发师,如今满身污垢、眼神空洞,连自尊都被踩在了泥里。
她会悄悄用星核之力,把还能吃的食物推到乔奢费伸手可及的地方,会在雨夜用微弱的灵力为他挡去一部分寒气,却始终不敢现身。
她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路法的人。
乔奢费蹲在垃圾站的角落,啃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心里又酸又涩。
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饿到眼冒金星的时候,脚边会莫名冒出来没过期的面包;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打,那些人会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似的摔出去;就连夜里冻得睡不着,也总觉得有股暖融融的气裹着自己。
这天他故意早早就蜷在垃圾站里,假装睡熟,眼睛却留着一条缝。
他猛地睁眼,伸手就抓了过去——指尖没碰到实感,却蹭到了一团温热的灵力。
#乔奢费 “谁?!”
乔奢费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全是逃亡多日的警惕。
#乔奢费 “别躲了!这些天是不是你跟着我?路法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卿筱筱 “我不是路法的人。”
#乔奢费 “那你为什么躲着?”
##卿筱筱 “我现在不能现身。”
卿筱筱声音带着点无奈。
##卿筱筱 “我的存在不能被路法知道,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他的人在跟着你”
##卿筱筱 “你不用现在就信我。”
##卿筱筱 “以后我还会帮你,但你得答应我,别再冲动,别被路法的挑拨牵着走。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乔奢费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自那日后,卿筱筱便一直以灵体形态守在乔奢费身侧,隐于阴影里,无声陪着他熬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乔奢费依旧寄居在垃圾站破旧的角落,每日靠着零星找来的食物糊口,日子过得潦倒又灰暗。
只是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满心绝望、孤身硬扛,独处时总会习惯性对着空荡的空气低声说话。
#乔奢费 “你什么时候会出现”
乔奢费似乎很喜欢问这个问题。
##卿筱筱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的”
卿筱筱看着乔奢费为了躲避警察而颠沛流离,心里也很难过复杂。
她目光落在他憔悴疲惫的侧脸,脑海里反复闪过原剧情里那场无法挽回的悲剧——乔奢费被路法步步紧逼、恶意挑拨,最终失手错杀清自在。
她不想让他彻底背上无法洗刷的罪孽,再也回不去平凡的生活,只能在仇恨与痛苦中越陷越深。
#乔奢费 “真的么”
他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沙哑,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卿筱筱 “对”
如今自己以灵体形态存在,无法亲自露面,便想托乔奢费,替自己向杨欢迎报一声平安。
思虑片刻,卿筱筱轻声开口。
##卿筱筱 “乔奢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卿筱筱 “杨欢迎一直在意我的安危,你找个机会,帮我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我一切安好,不必为我担心”
#乔奢费 “好,我去准备纸笔,现在就写。”
乔奢费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按着卿筱筱的叮嘱写下信件,字迹不算工整,却格外认真。
写完后,乔奢费细心地将信纸折好,藏在贴身的衣兜里,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悄悄送到欢欢铁板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