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小福,中队长叫你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看你跑得跟狗追兔子似的。”
“你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中队长正在气得喷血呢!”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我们和一班副比赛的事儿让虎哥知道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还是赶紧找虎哥老实交代吧!我散开脚丫子就朝虎哥的办公室蹿去。
“报告!”我故意提高嗓门,让声音变得更洪亮。
“进来!”
虎哥的语气很平和,没看出生气的样子。当领导的就要能装,喜怒哀乐在脸上一点儿也不让人看出来。
“虎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倒问起我来了,你自己想想有什么要向我主动交代的吗?”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我们昨天的所作所为肯定被虎哥知道了,难道有人打小报告?淡定!淡定!我暗自嘱咐自己。
“虎哥,昨天我们和一班副他们在训练场上切磋了一下。”
我想不能一下子都交代了,要看看虎哥究竟知道多少,然后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切磋!就这么简单吗?你可要说实话,等我说出来就不好了!”
姜还是老的辣,虎哥明明是想诈我,我才不上当呢。
“虎哥,真的只是切磋了一下而已。只不过出手重了点儿,把一班副摔得够呛。可是我们也没想到就凭硬盘这只小蚂蚁能战胜一班副这头大象呀!”
“啪”的一声巨响,虎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倒挺会解释。告诉你张小福,你的所作所为我一清二楚,之所以让你自己交代,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认识到错误。”
从虎哥龇牙咧嘴的表情来看,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本来就是想坦白从宽的,可是到了虎哥的办公室又想隐瞒一些事情,恐怕虎哥对我有意见,看来现在只能如实招来了。
“虎哥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我百分之百地交代就是了。”
“你早点说不就完了,害得我用这么大的力气拍桌子,怪疼的。”
“嘿嘿嘿!虎哥都是我不好,我有罪,我检讨。”我赶紧赔出了笑脸。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赶紧说,我时间宝贵着呢!”
“是!虎哥,我知道你每天都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就把自从来到特战中队,一班副他们如何瞧不起我们,我又如何地设计了一个圈套,教训一班副这帮家伙的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我感觉自己都坦白了,可是从虎哥的表情来看,他似乎还不是很满意。
“就这么多吗,没有要补充的了?”
“没有了,虎哥。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虎哥抬起眉毛,瞥了我一眼,说:“那只蜜蜂是怎么回事?”
哎呀妈呀!苍天呀,大地呀,是谁泄露了这个“军事”机密呀!肯定是在我们的队伍里潜伏着虎哥的间谍,出卖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蜂蜜,什么蜂蜜,我没吃蜂蜜。”我假装糊涂。
“我说的是蜜蜂,不是蜂蜜,你少跟我装蒜。”
看来在劫难逃了,我只好将掰手腕时用蜜蜂蜇人的阴谋坦白交代了。
“张小福,你说你小聪明都用到哪儿去了。怎么能拿这种损招对付自己的战友呢!”
“虎哥你批评得对,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战友,对不起你,对不起……”
“停!停!停!我要再不制止你,你都要快对不起门前的大柳树了。知道错了就行,找个机会跟一班副道个歉,团结才是力量嘛!”
“是!虎哥。我一定主动向一班副低头认错。”
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怪对不起一班副他们的,都说新兵下连老兵过年,可自从我们这些新兵蛋子来了以后,他们不但没有过上新年一样的日子,反而被我们折磨得差点喷血。
“不好了,出大事了!”柱子慌慌张张地跑来。
“是你撞上猪了,还是猪撞上你了。这么着急?”
“跟猪没关系,是大黑……”
“哦!你撞上狗了。”
“阿福你听我把话讲完,是大黑出事了。”
这几个臭小子,我就这么一会儿不在大黑就出事了,看来还得我这个小队长亲自压阵。我赶紧从虎哥的办公室里蹿出来,朝大黑的“小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