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池别墅
“儿子,有没有想我呀!”胡慕雄熟练地抱着念念亲了亲,看着孩子童真的笑颜,刚毅的脸上尽是笑容与幸福,心中也为自己的迫不期待而感到意外。
车刚停,就急急忙忙地下车,拜见了老师和师母,就来看这个小家伙了,当然也看他的妈妈,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一幕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心,也从未如此柔软过。
他想,这就是天伦吧,他从未拥有过的幸福,如今,子,虽是别人的,女人,也是别人的,但却和他绑在一起,从他出生,就挂在他名下,他也成为了一名父亲,这是幸运的。
想到回来的那个人,他的心有些许的波动,手不自觉地搂紧,但无论结果,他都会是怀中孩子的父亲,面前女人的依靠,会尽自己所能的护着他们,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
“虽然有温泉,但这里还是凉,要注意身体!”抬眸看了看端着水杯的蒋宝珍,那丝丝温热的气息,将她的脸映现得如雾里看花,朦胧得不真实,也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谢谢,我知道,今天有点小雨,路上还顺利吧!”蒋宝珍笑了笑问,递上水杯,从他手里接过念念。
“一切顺利!就是……!”胡慕雄说着说着就断了句,看了他们一眼,轻柔地说:“就是太想念念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呵呵……!”
其实他想告诉她,那个人回来了,也想看看他们是否见面了,想看看她的反应,可是,他又舍不得她难过,或者说又勾起伤心事,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大胆地表白着,只为眼里心里的这个人。
蒋宝珍微愣,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心里明白,他说的每字每句都是发自内腑的,也知道是说她听的,她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虽然已经决定放下过去,但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偿试感情。
低下的眸光中闪过丝丝愧疚,再扬起却笑颜如花,这样就好,在这动荡的年代,能如此岁月静好就好。
军营
曾几何时,他失去了自己的家。
而有人跟他说,要给他一个家。
可这个家,却又被自己活生生的拆散,粉碎成沫,不知何时能凝聚。
看着曾经生死过的地方,处处满目倩影,对,这也是她生活过的地方,武仲明心里泛起酸意与苦涩,无力且沮丧,他怕,真的怕,就算知道此时此刻她在哪,却没有勇气再去面对。
他究竟要怎么样做?才能找回她?才能找回他的孩子呢?
既然没有答案,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
“你是应觉武?”杨毅大步而来,在听到士宾通传后,他几乎是小跑而来,当熟悉的身影,却顶着一张不再熟悉的脸,他有些迷惑,却又惊人的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熟悉的人。
目光灼灼地盯着,脸上勾起欣慰的笑,咧开的嘴怎么都收不拢,这是他的同志,他的战友,也是他的朋友,他终于活着回来了。
笑意,一点点荡开,温暖一丝丝流入心间,无语胜有声,这是只有他们懂的交流与沟通。
相对无言,眼神相交,心灵共鸣,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是应觉武,请问你是杨秘书吧!”武仲明抿嘴问道。
杨毅惊醒,点了点头说:“是,请跟我来!”
二人并肩而行,沐浴在阳光下,身影修长而挺立,相伴相随,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们再想起今天,依然感触很深。
过年,本是团圆的日子,是亲朋好友相聚的天地,而在武仲明身上却看不出半点喜庆,从踏入军营的那个瞬间,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电讯工作,不分日夜的忙碌,有意无意的麻痹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应上校,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天,回去休息一下,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杨毅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真心实意的地说,刚开始他以为,他是破案心切,后来观察才开现,他这是玩命,所以他就疑惑不解了。
“谢谢关心,我没事,对了,我把所有的侦听的密电都仔细研究过了,这中间还是有一定的规律,不出所料的话,这二天敌人的电台会再次启动,麻烦杨秘书联系下行营,商量对策!”武仲明接过水,轻抿了几口,才抬眸说道,刀削般的五官,尽现苍桑。
“好,我来安排,你现在先回去休息!”杨毅一边说一边取下他身上的耳机,架起他的身体,强制性的将他带回到宿舍。
“我能坚持!”武仲明轻笑着说。
“你又不是铁打的,再说如果你倒下了,后面这二天谁来侦听?”杨毅苦口婆心地劝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武仲明苦笑着说,半眯着眼,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倒床而卧,长长的睫毛扑哧了几下后,缓缓闭了上双眸,慢慢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这人真是把自己逼到了极限,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这是预作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