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这日,街上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哎,你听说了吗,五皇子楚夜阑今天游学归来了。”

“啊,这是真的啊?”

“真的,比珍珠都真。”

“要说这楚夜阑还真是好命,生在皇家,还有清婉公主这样受宠的姐姐。”
类似吵嚷的声音还有许多,楚夜阑身骑白马,穿梭在人群之中倾听着这些赞美的话语不禁莞尔一笑。
想到姐姐,楚夜阑心头一暖,心跳莫名加速,乌黑深邃的眼眸含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楚夜阑,人群变得更加躁动了起来。
众人回首观望,只见他身影颀长如同竹子一般笔直,杏黄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流云纹,大片的金色银杏树叶点缀在衣裳前襟,愈发相得益彰,三千青丝被一根金色银杏叶的丝带高高束成一个马尾。
片刻便已经在众人的目送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众人纷纷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入宫,先是仓促的拜见了皇上,趁着月色,楚夜阑直奔楚轻歌的笙歌宫。
进入笙歌宫,楚夜阑眉眼带笑,却迎面走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顾晏华。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失,眯起眸子,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

“顾晏华?”
见来者是楚夜阑,顾晏华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似笑非笑。

“是我。”
眼底带着一缕诧异的楚夜阑上下打量着顾晏华,眉心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好奇道。

“你现在已经混成这样了?”

“当年还是高高在上的芩国太子。”
顾晏华心底有一丝苦涩开始泛滥,冗长的安静后,楚夜阑发现顾晏华眼角泛红,似是在忍耐着什么,随后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见他不愿多说,楚夜阑没有继续逼问,似是没有察觉的转移了话题。

“跟我喝一杯?”
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酒壶,楚夜阑试探性的开口,顾晏华压下心底翻滚的苦涩,恢复了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啊。”
晶莹剔透的酒液流入琉璃杯中,淡淡的梅花香蔓延在云水亭中,顾晏华似是想起了什么,红着眼睛道。

“这是,梅花酿。”

“正是。”
他自顾自的与顾晏华碰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辛辣的酒液入喉,火辣辣感觉让楚夜阑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的倾吐而出。

“当年,明明是你,怎么后来成了宁西楼?”
听罢,顾晏华咽下梅花酿,使他的心头温热起来。

“当年,只能是他。”

“可是你不知道,这些年来,姐姐因为这个没少帮宁西楼。”
他长吁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顾晏华,你当真不知,还是故意不知。”
身体微颤,顾晏华端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洒出了些许,他掩下眸中的情绪。

“我知道。”
似是听到了天地底下最大的笑话,楚夜阑哈哈大笑,语气倏地一变。

“这就是你给我姐姐的答案?你以为是谁在你当质子这些年护着你。”

“是谁在冬天朔风阵阵时送去的棉衣,谁能这样好心?”
他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眉眼一片冰凉望向顾晏华。

“你不配姐姐的喜欢。”
月光洒下一片碎银,楚夜阑踏着月光,步入楚轻歌的内殿,独留顾晏华一人在原地怔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