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顾栀轻迈脚步准备迎一下,却在门口止了步,只因跟某个喝醉的人对了个眼神,哪里有半分醉意?
她抿嘴微笑,去了塌上等他。
不一会,喧嚣声散去,想是安和的劝说起了效,几个原本破罐子破摔的人终于起了怕意,记起了这可是燕王的婚事,悻悻去了前院。
屋里的丫鬟见王爷回来,朝主子投去暧昧的眼神,悄声阖上门退下了。
烛台上燃着婴儿手臂粗的龙凤烛,地上也铺着大红的地毯,因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都高挂了红绸裁剪的花,入眼一片红艳艳,映的顾栀脸色如桃花般娇艳。
自恒宴回京,两人已经多日未见,方才喝合卺酒的时候已被穿嫁衣的她惊艳到,这会再无外人打扰,他顾自发愣似的站在床前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她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少女娇嫩的脸颊,似不忍碰触又快速的移开。
不是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样,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白里透红的肤色,更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眼角贴了金色的花钿,平日的娇美变成了让人失魂的娇媚。
他紧紧抿住唇角,酒意上头,心底忽的燥热起来,一开口声音沙哑的惊人“饿不饿?吃东西没?”
顾栀见他进了屋子也不说话,跟从没见过自己似的使劲盯着她瞧,眸光灼热的差点把她烧出一个洞来。
可能是场合不同,到底是新婚之夜,在他面前不知害羞为何物的人也不由羞窘起来。
她仰头看着一拢红衣,玄纹云袖的恒宴,半带轻笑摇头道“我吃过了,王爷这是吃了多少酒?我让人煮了醒酒汤,你喝一点吧。”
说着也不讲究什么新郎不发话,不能下床的规矩,站起身来张口就要唤人。
恒宴牵着她那双自己朝思暮想的手,阻止道“无事,没喝多少,我去洗漱,你等我。”说完也不要人伺候,就进了浴室。
顾栀重新坐回床上,捂脸花痴了一会,又吃吃笑起来。
除了暗色,他很少穿其他其他颜色的衣服。
今日一身大红直裰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洁净而明朗,却又不失皇室威严,真是让人一看就想扑倒。
不过她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两人定下婚事这么久,连接吻都没有,听到恒宴出来的声音,她赶紧乖乖坐好。
“你洗好了吗,那我们睡吧?不是不是,我是说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进宫请安的”越描越黑,搞得她急不可耐一样,看着他唇边扬起的笑意,顾栀羞恼的躺下拿被子蒙住了头。
恒宴欣赏了一会裹成蚕蛹的小妻子,眼底浮现淡淡笑意,不再逗弄她。
他轻轻拉开被角,取下她乌发上的钗子,又连人带被子轻松抱起,放在拔步床的里侧,才一挥手熄灭了除龙凤烛外的灯,放下帘子躺在了外侧。
自刚才被他摆弄开始,顾栀的脸就不由自主的烧起来,她这个人最吃软不吃硬,实在拿温柔这招没有招架之力,方才还不觉得,屋里暗下来,又有帘子阻隔,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升温。
其实昨日晚上柳氏已忍着羞意告诉了她一些男女之事,压箱底的书更是给了两本,她大致翻了下,跟前世的某些电影比起来,古代的简直就是小儿科,她还信誓旦旦的想着,新婚之夜肯定比恒宴经验丰富。
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头一次跟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做为上辈子单身狗的她还是忍不住手脚僵硬。
没等她动作,身旁一直老老实实不出声的人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欺身上前将顾栀压在身下,两人对视了一会。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喃喃道“映映,我今日好高兴,是我这二十多年最高兴的一日,父皇不只我一个儿子,母后不喜欢我,只有你是真正属于我的,在边关那些日子,每个孤寂的夜晚支撑我的只有你,我想你。”
顾栀诧异一瞬,又心中偷笑,这家伙果然是喝醉了,平日里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今日居然会表白了。
她有些心疼,伸手抱住他,贴着他的耳畔娇声道“我也想你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讯号,他的呼吸重了些,急不可耐的亲吻她的脖颈,唇瓣,又扯去碍事的衣服,动作却很是轻柔,没有伤她半分,口中唤道“映映,映映……”
顾栀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又蔓延到心底,痒的脚趾头都卷缩了起来,只想跟他亲近,她嗲声嗲气的叫了声“王爷…”声音娇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叫我阿琅。”
“阿琅,哥哥,阿琅。”
这几声呼唤,不知触了他心中哪根弦,恒宴动作更加急切。
”映映,可以吗”
这呆子,都这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她要怎么回答,顾栀心一横吻了他的唇角。
恒宴惊喜她的主动,眼神一暗,毫不吝啬他的回应。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身上的衣裳已经褪下,也可能是情到深处吧,所有汹涌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二人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作者有话说:真是写个感情戏难为死我了,不到两千字写了整整两个小时,考虑到话本未成年比较多,不能明目张胆开车,大家凑合看吧(ಡω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