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叶家书房

“洋洋，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能只看表象，用心去看。那些事太肮脏了，你不用知道。爸爸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喜欢徐家那小子对吗？”

“那谢涵之呢？谢涵之怎么办？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叶鸯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内心深处涌出悲哀，眼泪决堤。

“涵之，我会补偿他。只要你喜欢徐家那小子就行了。出去吧！下午我会和你徐伯伯定下婚礼日期。”叶父摆摆手，一幅累极的样子。

“父亲，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真的出嫁，就和你，和叶家没任何关系了。”决绝掉头，强忍着泪水将目光从父亲一夜之前冒出的好多白头发上移开，而后走出书房。

书房里的叶父突然有些颓然，自己好好的家怎么突然成了这样？好好的两个“小棉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叶父看着桌子上的全家福照片心猛的抽搐，却强忍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好厚的相册。当年的妻子一胎双生，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又多了两个重要的人，一模一样的两个小脸躺在一起，一起对自己笑……所以他定做了几个巨厚的相册，幼稚的和妻子比赛做女儿们的成长痕迹记录。他慢慢翻开相册，远远牙牙学语第一次开口喊 ba，洋洋挪动晃悠着身子朝着自己走来，追着仙子跑的远远，给仙子洗澡却被仙子摔了一脸水气的叉腰的洋洋，上小学一人抱着自己的一条腿哭鼻子的姐妹俩，都拿着奖状回家的笑意盈盈和暗中较劲……后来洋洋去了美国，远远不再经常回家，回家也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他知道他的大女儿恨自己了，恨自己赶走了小女儿，恨自己因为利益逼她嫁给喜欢自己的徐未然。而她出事的前一天还因为发现妹妹房间里打开的相册还笑意盈盈的冲进书房说:爸爸，我就知道，你不会变的，我们去把妹妹找回来好不好？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爸爸，我去找妹妹道歉，你说妹妹会原谅我吗？你说妹妹现在跟我长的像吗？爸爸，你肯定也想洋洋，你有没有找人拍她现在的照片？……她说了很多，而自己只是说:“当年的事不要再提，你好好准备婚礼就是，不用操那么多闲心。”

叶父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女儿怔愣的表情，却依旧不死心的问自己:“妹妹的相册不是你打开的嘛？”

自己坚决的否认，女儿就出去了。他现在好后悔，如果他承认是他打开的相册，他也好想小女儿，女儿会不会走的不那么孤独。她走的时候一个人飞往异国他乡，一腔孤勇去找妹妹，她肯定认为我是个坏爸爸……内心深深的执念让他晕倒在地。他想着如果这样死掉，是不是还能追上他的女儿？曾经亲自逼走小女儿，却每天都要看看她的相册，打扫打扫她的房间，没有一天不期待着女儿回来，可是他不能去接她，因为她喜欢的人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每天痛苦，所以他只能装厌恶的送走她。而今送走了大女儿，每天看着悲痛欲绝的妻子，失而复得内心却对自己满是厌恶的小女儿，他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