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鹿遥知望着那条陌生短信,思索许久。
鹿遥知我知道你是谁,出来谈谈吧。
对方但凡聪明点,必然会带上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古人常说调虎离山,兵不厌诈。
荒无人烟的戈壁,风沙肆虐,今天的天气十分差劲。
村镇周围,种着三三两两的庄稼,田间几顶草帽在植被间缓慢的穿梭,地头有两位老者谈些家长里短。
不知是谁抬头一望:
路人甲乙丙丁马大哥,你看看那石块上,是不是有个人。
那人闻言向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戈壁上,还真坐着一个人,头发被风吹的与细沙一块扬起。
路人甲乙丙丁还是个女娃哦、
路人甲乙丙丁这女娃,不简单哦。我听出租小李说,刚来咱这边,又去了那黄金区,小李说上不去山,就给这女娃送到了山下。
路人甲乙丙丁呦马大哥,你看那是飞机吗?
是飞机,悬在戈壁上方,掉下一排梯子,鹿遥知抓着绳梯,一步一步的往高空爬去,没有一点恐惧。
路人甲乙丙丁马大哥!俺家的骆驼!!骆驼!
老头话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的骆驼直直的倒了下去,中弹的地方鲜血染红了金黄的沙。
路人甲乙丙丁我这嘴啊!
老头自责的拍着自己的脸,眼泪从浑浊的眼里流出,旁边的人望着,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该议论的话,不该谈的人,不能提。
这B州边境啊,怪人多,三无人类封存着年轻的往事,苟活于此。
飞机消失在戈壁,鹿遥知爬上飞机,蒙面人收了绳子,往里走,最尊贵的座椅上,男人戴着眼镜。脸很白,五官立体,长相斯文。
鹿遥知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这双眼睛,她最熟悉,
桌子上,是一堆黄瓜味的薯片。
鹿遥知没死啊?
鹿遥知十分自然地坐在对面,拿起一包薯片。
死啦一声——
机舱里站着的男人手里握着枪,戴着面具,鹿遥知从上飞机就看出来了。
男人花了大价钱,这次的雇佣兵,是狠角色。
将天伐鹿遥知。
男人念了两遍
将天伐好名字。
鹿遥知谢谢。
将天伐给你扔的绳梯,就不怕我在空中断了你的路。
鹿遥知不会。
鹿遥知回答完,往嘴里放了一片薯片。
男人笑笑:
将天伐怎么知道是我的、
鹿遥知将天伐,放了白墨,私人恩怨,我们私人解决。
鹿遥知放下薯片,抬眼盯着面前男人的眼睛。
这一张脸,只有这双眼睛是他的。
将天伐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天伐鹿遥知!
男人脸色一变,起身捏起女人的下巴,十分用力,以至于鹿遥知脸上手指周围的皮肤也在泛红。
将天伐我之所成为今天这样都是拜你们所赐、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骗我我刚爱上你、你就骗我骗我在爆炸里炸的面目全非。鹿遥知,你知道修复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每天早晨镜子里的那个怪物是怎么撑到今天的吗?鹿遥知,你他妈为什么要骗我!
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鹿遥知感觉自己脸上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她没有想哭,只是痛到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流,滑落在将天伐的手上。
本能反应让她抬腿,提膝。
几秒,男人陷在座椅里,指尖松了力气,手腕被鹿遥知牵制住。
周围的雇佣兵向前,男人示意,雇佣兵去了隔壁仓,主仓只剩一男一女。
将天伐呵、被男人圈养了那么久,功夫倒是没退步。
此时,夜凌寒第一次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夜凌寒喂、
夜珉玦弟弟,来这里请你看一出好戏。
夜珉玦笑着,手里的猫趴在腿上,十分乖巧。
电子屏上,两人僵持着。
夜珉玦你说,鹿遥知要是死了,母亲的死,我们就可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