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交,男人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指缝,一股电流从双手一直蔓延至全身。

先...先生...
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来,对比之下,夜珉玦宽大的身躯连同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带给她巨大的压力。
鹿小果抬头望向他的脸,暖黄灯下,鹿小果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刚钻出森林的小鹿,充满不安。

嗯....
夜珉玦轻轻回应她一声,低头,薄唇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尖。
鹿小果紧张的往旁边偏,肩膀往下反着支在沙发上使不上 半点气力。
注意到她的反应,夜珉玦往她那边靠近她的耳朵。

鹿遥知,不然你以为我让你还什么?

我已经和别人上过床了,夜先生要是不嫌弃的......
鹿小果不慌不忙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果然如她所料,夜珉玦瞬间抽出手退后半步。
一双含情眼又充斥着冰冷,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骂一句。怎么突然就失了理智?
他刚才居然想...
夜珉玦,这个女人可是杀死你母亲的凶手!

呵,忘记告诉你了。我这人....
夜珉玦放慢声音,却没收回那股子狠劲。

最讨厌脏东西。
他走向大门前背着她站着,

鹿遥知,别想着从这里逃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违背我命令的下场。我把你留到大,有我的用处。需要我天天提醒你一遍吗?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拥有着荣誉勋章的二十八号特种兵,死里逃生的缉毒卧底,事实上是一个苟活二十年的杀人凶手。你父亲是,你也是。你们一家都是杀死我母亲的杀人凶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字一句,冰冰冷冷的砸在她的耳朵里。
夜珉玦摔门而出,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之后,诺大的房间,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鹿小果膝盖一软,缓缓地坐在地上,头顶的水晶灯投下的碎光飘在她的身上,鹿小果胳膊抱着大腿,两手扣在膝盖间,头搭在手上,湿漉漉的头发趴在细白的后脖颈上,死一般的安静,身在异乡,孤独的像个流浪者。
关于四岁的回忆,她这二十年来一直故意埋在心底,用各种各样的事情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常年做噩梦的习惯也渐渐地消失。她以为生活从此迈入一个崭新的轨道,可是绕来绕去绕了一圈,回到了噩梦的起源处。
鹿小果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只知道时间过了很久之后,这个女人指着旁边的陌生男人告诉她:遥遥,喊爸爸。
他们的爱情很幸福。
小遥知却害怕那个突然闯进她们母女生活的男人,她本能的害怕他望向自己时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和小朋友一起玩时,一些老人坐在沙堆旁边聊天总说到小遥知的继父,说这孩子怪可怜的。
小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可怜,只知道自己在收到第二份压岁钱之后,母亲的身上总是无缘无故过了很多伤痕,她的漂亮妈妈,怎么就在短短两年间老了那么多呢?
母亲死了。
小遥知抱着兔子站在厚重且简陋的,用来放妈妈的大盒子旁边,眼神呆呆的在想,妈妈要睡多久啊?
没有过了很久,家里会出现陌生女人,会有不一样的女人。
继父把她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警告她不许出去。
有一天晚上,男人抱着浑身是酒味的漂亮女人回到家,那女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小遥知觉得她的脸看起来很白很漂亮,她穿着合身的衣服,她的手提包拉链都闪闪的,她的手上有一枚比其他人都大大的,亮亮的宝石。
小遥知对这个漂亮阿姨很喜欢,但她不能出房间,半夜她想去找她,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什么时候醒?
然后看见难以入目的一幕。她知道,要是被继父发现,她就完蛋了。
漂亮阿姨找过他,和他发生激烈的争吵。
漂亮阿姨好像并不认识自己的继父。
漂亮阿姨说她要报警,争吵间看见站在一边的小遥知,她停下来说:明天咖啡馆见一面。
她不想让小遥知看见大人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