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身上的弹伤,是做卧底的时候中的,是吗?

关你什么事。
那两处弹伤都在!.......

那你膝盖上的疤,是之前执行任务时受伤的?
夜凌寒语气有些凝重。
他注意到了?左膝上有道一厘米的伤疤,那次边境执行任务损失惨重,她死里逃生,受伤是肯定的。

嗯。
提到这件事,鹿小果便不由自主地眼眶湿润,想起那张青春张扬的脸。
二十九,为了掩护她,当着她的面死掉。
她当成亲弟弟的陆槿小朋友,他才十九岁啊。

伤口是谁处理的?
。。。
鹿小果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突然觉得有些无奈的可笑。
啧,那么久了,她怎么给忘了这件事。
三年前从国际医学部派下来的实习医生,年纪轻轻,妙手回春。人长得漂亮,也很有自我追求。
当时在一起训练的其他队的战士,遇到点小伤口就往军医处跑。
只是为了见见那位
夏医生啊。
夏晚小姐。
夏家千金。
与夜家联姻。
实习三个月离开。
两年前因为一场绑架案消失。鹿小果再次见到那位夏医生,就是被人从边境拖回来后在手术室见到的。那双杏眼,眉间有颗美人痣,很有标志性。
住院时夏晚负责照顾她,两人相谈甚欢。
啧,她怎么忘记了啊。
外人都传夜家少爷两年未有绯闻,一定是在等他的真爱回来。
还真是痴情呢、
所以,他旁敲侧击,问她受的伤,根本不是为了了解她那些荣誉勋章背后的故事。鹿小果觉得自己的心从天空中滑落,一沉到底,落进死湖,涟漪都未漾起。
B州夜晚多星,顶楼是赏夜的绝佳地方。不少度蜜月的情侣都会把地点选在B州的市中心。
抬头望天的时候,繁星闪耀,整个眼睛都倒满了碎星星。
鹿小果的眸子一片暗色,没有光。
鹿小果想哭,但现在不能。

部队的事,少问。
鹿小果站起身来,声音很冷:

卧底行动结束,我们两清。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夜先生,不必送。

鹿小果!
夜凌寒还没来来得及消化她的话,只是本能的想拽住她的手。
鹿小果动作很快的侧身,让他抓了个空。

夜先生,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不管你什么目的,还想知道什么,不要再碰我!
说最后一句话时,鹿小果只觉得恶心,面前的男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却一直,护着心里那朵花,寂寞得不行了,再到处沾花惹草。连她这种性情多变的特种兵不也沦陷了吗?
鹿小果觉得自己像其他和他有过关系的那些女人一样。
就是个傻B
夜凌寒还想向前一步,鹿小果出其不意的掏出腰间的精致手枪,上膛,对准面前的人

夜先生,你别忘了,我是特种兵。不要逾矩了。
警告他,也是警告自己。不要逾矩。
该结束了,该清醒了。
夜凌寒舌尖扫了一下后槽牙,冷笑一声

警官好狠的心,吃干抹净就离开。一口一个没有关系的。
夜凌寒望着对着他胸膛的那把枪,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把抓过她的手,把枪对在自己的胸膛上。

心在这,对准了。
顶楼安静,风却不小,一吹,额前、发梢的碎发便飘起来。衣角也微微摆动。
夜暗了,天上的云不知什么时候聚起来,悄无声息的,这会子开始一点一滴,落下雨来。
鹿小果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在雨里把这男人骂了一通。事后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骂的有点狠了。
如今,果然艺术源于生活。
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吗?放屁。

六月二十七日晚,被害人二十八号在执行缉毒CA计划中,被同伴夜凌寒以掩护名义强奸。八月三十一日下午,缉毒CA计划结束,被害人二十八号住院疗伤期间,第二次被夜凌寒强奸。这事我不想报警。但是按照我们一队的不成文规定,有仇必报。所以.....
砰---!
这夏天的雨嚣张的很,说下就下,说停就停。说是倾盆大雨,就能从牛毛似的雨点几秒钟转为雨滴往下砸。
鹿小果理了一下湿发,看着突然跪在地上的人,绕过去拿起黑色鸭舌帽戴上,抬脚离开。
她抬手摸了一下左眼下的水,也不知是泪还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