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果越想越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像个智障一样,脑子里浮现出夜凌寒支着下巴一脸好笑的望她:警官啊,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啊?
然后自己还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她不敢回忆当时夜凌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方是不是一直在用眼神告诉她:
表演拙劣啊小屁孩。
想到这,鹿小果觉得有些头疼,手指揉了揉睛明穴,头发吹的半干钻进被窝,正对面墙上投影安子牟刚上映的电影。
酒店空调温度打的低,套间的床又大又软,被子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床边放着一些果酒和零食。
弹幕上大多是安子牟和男主的粉丝。这男的看着有些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还有少有的编剧的粉丝。毕竟是评价自己的,说一点也不在乎那都是假的。

弹幕“我果姐就是牛逼。”

弹幕“这剧情,我真的爱了!”

弹幕“最爱编剧, 没有之一!!”

弹幕“果姐你在看吗?我要给你寄金条!!“
鹿小果看着弹幕笑了笑,随手回复这位小粉丝:

(匿名)”犯法犯法。“
不过说实话,漂亮姐姐最近两年的演技不错。
氛围烘托的刚好,鹿小果觉得自己离终极梦想又进了一大步。
------做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电影放完,将近十二点,鹿小果关了灯,关了手机闹钟,打算明天随便睡到几点钟起床。
手机正准备打开飞行模式,便跳出来一条匿名信息。

”过两天我会去B州,有空见一面吧。“
手机尾号988.
鹿小果心中一紧。
从她上小学到高中结束,收到的所有匿名汇款来自这个人。
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匿名监护人。
她的噩梦起源。
”你不配得到爱“
这句话,她在梦里被强调了无数遍。
救她的那人当时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站在一群消防队员旁边,有着超越那个年纪的成熟。
关于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少年的脸都渐趋模糊。

好。
鹿小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删删减减了半天,发出去一个字。
平静的生活不会太久。鹿小果既期待,又忐忑。生活总是这样动而有序的进行着。
第二天早早鹿小果便没了睡意。
在部队待的时间久了,生物闹钟早就固定,按时起床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而闹钟,只是一种形式化的表现而已。

(总部成员)呦,白哥早!
刚从厉鸣韦手下调到总部的小战士一大早在酒店的走廊巡视,来来回回走了三遍,看见他们家那位人狠话不多的白哥一直靠在门边,眉头微皱着,有些燥。
白墨也没说话,抬手示意一下。
刚好门开了,两人的目光双双往这边望。

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

刚到。走吧。先下去吃饭。
站在一边的小战士一脸茫然,大哥,站大半个小时算是刚来?

鹿姐早!

早!
小战士有眼色,也没多留,迈着大步继续往楼上走。
吃完饭两人先是在附近的商场走走,终究还是女孩子,走走吃吃,去运动店逛了逛买了两身衣服便到了下午。
店门口导购的小姐姐一路发着传单宣传,路过一家主打古典与时尚混合的服装店,鹿小果驻足站了一会儿。

进去看看?
遇见鹿小果的前两年,白墨一直觉得女生一定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在鹿小果撒泼卖萌,古灵精怪,却又在关键时刻总是首当其冲的性格熏陶下,白某人打破了他一贯的认知,把鹿小果剔除”麻烦“一类,不知不觉的归结为”可爱“。
他发现,只要和鹿小果待在一块,一向没什么耐心的他,对什么都显得极为有耐心。
她看中穿在模特身上的一件主色为中国红的旗袍,无论是边饰设计还是花纹,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导购小姐姐三三两两站在旁边聊天,白墨带着口罩,手里拎着鹿小果的袋子坐在一边。
坐在沙发上的人,摘下墨镜闭眼,灯打在睫毛上,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暗影。一腿搭在另一条长腿上,坐姿慵懒又自带寒意。
导购台的三三两两女孩子有意无意的往这边望着,悄咪咪的说话。
试衣间一合一开。
”折梅戏鸟舞弄凤
掀她的盖头红“
店里的音乐刚好放到这里。
女孩一袭红色旗袍,灯光打在身上,白皙的肌肤,妖异的红。
抬首开眸,天鹅颈,直角肩,细腰圆臀。旗袍和肌肤之间的线条贴合的恰到好处。
旗袍开在大腿处,轻轻走动,一颦一足,摄人心魂。
只是穿的黄边板鞋和旗袍有些许不和谐。
白墨不自觉地喉咙上下滚动一下,浑身的血液有些燥热。